第一百八十七章(上)投宿遇尴尬 (第3/3页)
寻到我了。”孟小岚高兴地笑道。
阿依道:“你还真在客栈大门的右侧用木炭画有记号,不然叫我如何能寻到?”
孟小岚道:“说是这几日几乎所有的客栈都是客满,没料到川边的一个比武论刀会有这么吸引人,来往的人有这样多呢。”
阿依听了小岚的话只是点点头,面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其实她心下还正在懊恼。自从知道南宮旭的确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并且还知道了家兄的下落,可以说是忽然遇上两桩令她分外激动的大喜讯。当然想再向南宮旭打听一些有关家兄和钟离爷爷的情况。
阿依在与南宫旭的交谈中免不了流露出兴奋激动的神色,这乃是人之常情,谁知秦耀宗对她家兄的情况却丝毫也不关注,仿佛在议论陌生人的事一般。不仅如此,反而不时地打断她同南宫旭的交谈,最后竟然在并不征求她的意见之下,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拽起离开大家要先行下山。
阿依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当着朋友们的面也不好与他抵拗闹别扭。心下有事一路上的话语就不多,秦耀宗少不了又关切地向问东问西,直到打听起她失散多年的兄长的情形。阿依方开始应对着,说是当时太年幼没多少印象。到后来,秦耀宗又想着法儿寻些轻松的话题来说。
在雅州和蓝池子歇息时,秦耀宗仍是在第二日的早上来到阿依房间的窗前嘘寒问暖。二郎山到索桥镇的那一段山路十分难行,尤其哪一段银装素裹冰雪铺地的狭窄山道,秦耀宗总是小心翼翼地时而在前面探路时而又在后面做依托……把个阿依照顾得如同一个幼稚的小姑娘。
有一段特别窄逼的栈道被一层冰雪覆盖,圆木之间的缝隙也被坚冰填平,朝外伸出的木头一端悬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柱。自小在彝地长大的阿依并不胆怯,正要平稳身子轻提气快速出步飞跃过去,却被秦耀宗止住。
只见他指一指数步之外的一段,阿依还未看清他所指之意他已经先行踏了上去。一阵平稳而短促地疾奔过去,身后忽地发出‘格嚓’一声,他的脚步已至栈道末端。阿依看时,一截已经折断的原木带着些残雪碎冰朝深不可测的山谷掉去。随后而过的阿依顿觉有一股暖意沁入到心里。
在索桥镇吃罢晚饭,两人在铁索桥上走了个来回。秦耀宗不时地介绍着这桥的来龙去脉,阿依只是默默地听着,脑子里却浮现出她与孟小岚和阮玉斌在此处游玩说笑的情景……
当二人去寻客栈投宿时,不料更是家家已经客满户户没剩一间空床。好不容易走到镇东的街尽头才寻到一家还有一张空床的房间。冬日的索桥镇何时有过这样多的客人来往?店老板被这两日的好生意弄得乐滋滋的,一边打量着他俩一边替他二人庆幸道:“二位好运气,我这单间的床铺是四尺五宽呢!往来客人中遇上是夫妻二人的也方便,再说价钱也只比一般的单人间多一文。”
半明半暗的油灯下,看不出秦耀宗的神色如何,只见他十分利索地就去掏包袱内的银钱,阿依见店家收到碎银后在抽屉里摸出好几文来,而秦耀宗十分大方地推辞,说声不用找补。却没看见阿依已是神情窘迫脸庞涨红,因未听到秦耀宗与她相商的话语心下发急,今晚两人如何住宿?
当店家手提马灯在前面引道时,阿依对秦耀宗抛下一句,你早点去歇息吧,我还是去寻孟小岚。不仅把转过身来的秦耀宗弄得张口结舌一时便怔怔地,就连这店家也大为不解,提着油灯立在门前,只是试探地问一句,你夫人——是你夫人——还有事?
秦耀宗并不理他,赶忙一扭身追出门外,朝阿依的背影赶去好大一段路,喊上一声,她们若是还没过二郎山来,你就赶快回来住这里,你单独的——我——我好想办法!看着她的身影在远处消失他才悻悻地走回客店,无精打采地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发愣。
糟了!先是责怪自己方才确有不妥之处,岂止不妥简直是极为不妥。都是怀揣着……要是在阿依看来我是揣着鬼胎?图谋不轨?才是无地自容!脸上有点发烫,回想方才的情景,听到只剩下一间只一张床的房间,自己不但不觉得遗憾,反而不由地生出一丝庆幸而且这庆幸还含有令人……总之是隐隐的难以形容的一丝企盼。
是我不像话!他翻身坐起真想朝自己扇上一个大耳刮子,为何不在当时就对她说一句你就住这房间,我一个男子汉嘛好想办法的!他一时难以入睡,他哪里知晓,今夜的索桥镇,遇到住宿没着落的过路客官还不止一两人。
这不,此刻正有一个人影在临大渡河畔的那条街上来回徘徊,这街已经走过一趟,依旧没有空余的客房。抬眼望天,估摸已近亥时,索桥镇气候虽属川边最为温和的,在冬季的深夜里也免不了寒气逼人,只得转身朝自己刚才还在犹豫的那家马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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