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上)两老头过招 (第2/3页)
铁笛铜萧合二而一接拢插回至腰间。
“我是没想到,今夜在这剑门关还能与肃妹子再次相见。”
“一年之中,这是第二次听到归师兄吹奏曲子,上次是笛声——”
“十年曾一别,征路此相逢。马首向何处?夕阳千万峰。”归海阳复述出不久前在跑马山五色海子旁边念过的诗句,嗓音里竟隐含有万般惆怅,“年过花甲即感时光难追寻,快近古稀更觉人生真如一场梦。归海阳今生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不上不下只能做个江湖老混混。唯有这家什伴随着不能舍弃,愁闷时取出欢欣是拿起……苦于气短如如诉似泣,孑然一身难逢知音……”
“江湖老混混?江湖老混混有何不好?咱就算是个江湖女混混也罢!”肃妹子险些就要触动到埋藏心底的那根琴弦,强压下心绪间下唇已被咬出了齿痕,不觉已回复了几分毋极夫人的语调,转瞬间就知不妥,嗓音就变得柔和,“虽是人生无定数,两心牵挂也是缘。”
“此缘若是一场空,莫如当初不相逢。”连归海阳自己也没料到这句颇显抱怨的语句会脱口而出,一时心下有点追悔又有些释然,事实就是如此,挑明了又何妨?
两人一时皆无语,只有那夜幕下的大江在静静地向东而去。平缓的水流声犹如无数支洞箫在低吟,轻柔地述说世世代代发生在江边的故事……
也不知他二人有谁听见了这无法仿效的江流声?
还是归海阳打破了沉默,虽然感觉这沉默中饱含有千言万语,只听他说道:“上次在五色海子旁用的是笛,今夜在剑门关长江边使的是萧,俺归海阳今生啥也不图,就凭这两次都被妹子你听闻到了,尤其今夜在此相逢竟是这般巧?俺也就心满意足啦!”归海阳言毕极深沉地叹口气,竟把目光移至别处。
在沉默中,肃妹子何尝不是感觉这沉默中涌动着万般情愫,只能竭力平稳着嗓音,将前次在跑马山五色海与他相逢时的语句复述道:“何须打听,何必挂心?……‘行人莫听宫前水,流尽年光是此声。’”稍停,又平静地补一句,“何必如此?咱们都这把年纪啦,尤其妹子的心愿未了,只求师兄体谅!”话虽如此,心底里那股难以言说的感受只有她自知。这位在世人面前难以露出真面目的湖堂宫宫主,只有在这归老头儿面前才显露出女人的柔声。
她想说,难怪这世间能干成大事的多半是男儿汉,说是巾帼不让须眉且谈何容易?看来男儿们的心肠大多要比女儿们的硬,也只有心如铁石般硬抛却了儿女情长方能做到英雄好汉不气短……看来我毋极还没完全埋没下心底那一丝……每当一遇见他,竟还是拨动了心绪?她自责道。
她被对方握住的双手同样是微微发颤。斗笠下的面纱在夜色下还能被对方辨识出是深浅的双色交错,但遮掩住了她双目中泛出的湿润。她按压下心中的情愫,正想告诉对方自己此行就是要截住他归师兄那个关门小徒儿南宫旭,这娃儿关乎着自己一桩要紧的步骤。
面对二十多年来一直存于心底的对方,前两次并无结果的相逢已让归海阳陷入到一阵阵惆怅中。此刻已是情不自禁,几乎就要将对方一把揽入怀抱中……可当他在不觉间松开自己握住她手的指掌时,对方却已疾退了数步……数十年来,二人最亲密的接触还是未能越过此时的这般……
归海阳一时心间涌出莫名的难受,忽地万般赌咒起那个害死她生父的妖婆子来。而此刻肃妹子的心头比他更不好过,这位唯一让她心仪的男子如今已是快奔古稀的年纪,而自己也早就逝去了女人最好的年华。自己当年立下的誓言……难道真是遥不可及?那妖婆子的精神劲头儿还好着哩……
“粟婉儿——粟婉儿!”倏地,一个身影如同暗夜中的蝙蝠一般,突然飘至二人面前。只见他还未立住脚步,嘴里就发出骂声道,“从哪里冒出的这么个吃了老虎心豹子胆的老混账!竟然对粟婉儿动手动脚的!”话音未落已经朝归海阳胸前一掌袭将过去。
归海阳感觉肃妹子那温热如玉的双手从他掌中急速离去,一愣神间,就被这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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