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死一句话(下) (第2/3页)
色更为缓和,呷了一口宫女刚换上的一碗冷热适宜的参汤,顺手将碗放回到宫女手上,似乎十分随意地问道。
太监格外小心地道:“太后的布局深含玄机棋路高明之极,奴才瞧见崔公公已是输定了。奴才愚笨只能费力猜想,太后此局可否是唤作‘雪拥蓝关’?”
“这就对了,此局应算是古局之一,是唤作‘雪拥蓝关’。据我知晓,古棋局中还有什么‘阳春白雪、短棹轻舟、双马饮泉’……”慈禧太后心境似乎有些舒畅了,微眯双眼娓娓道来。接着话头一收,问道,“‘雪拥蓝关马不前’,可知是何人诗句中的?”
这名太监算是乖巧,便作出一副发呆相又像是在颇费心思地猜想,末了只摇摇头道:“奴才委实不知。”
“太后老佛爷胸藏锦绣文章,咱奴才们乃是凡夫俗子,如何知晓?”不远处的李莲英正苦于插不上嘴,好不易瞅着机会,忙拣起凑上一句
慈禧太后漫不经心地又朝崔得贵随口问道:“小崔子可知道?”
“回禀太后,此人是唐时的韩文公韩愈所写,距今已有千余年啦。这句‘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奴才最是记得。”这崔得贵也算是喜爱读几句诗词的,此刻见太后已是胜券在握,又听太后唤他作小崔子,心下顿感轻松,脱口回过。不禁接着念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差些儿就要摇头晃脑,幸亏首句一出口便猛然住了嘴,急把眼珠子定向棋盘。
不远处的李莲英瞥见慈禧太后刚升出的一丝笑意已快消失,心下暗道,瞧你崔得贵如此卖弄只怕是……
崔得贵目光还停留在棋局上,耳朵里却隐隐听得戏台上有嗓音唱道‘雪拥蓝关马不前’……血涌难关?——云横秦岭家何在?小云的面容在眼前一闪,家何在?我崔得贵的家……急忙收回心神瞧向那不多的几枚棋子,忽又担心太后怪罪他是故意输的。见红方那匹卧槽马正处于已方的士角上,便伸出拇指和中指拣起那枚棋子,来了个‘士五进六’将黑士盖于红马之上,拇指和食中二指将这两枚棋子夹起,朝桌面上那只精美的玉石棋盒中放去。
要说这崔得贵一声不响地‘吃’了太后这匹红马也就‘吃’了,反正这棋局已是太后稳操胜券。谁知在这一瞬间,鬼使神差的他千不该万不该突然冒出一句道:“奴才杀了太后的这匹马。”
慈禧太后一听,方才开始有所缓和的神情陡然全变,顿时勃然大怒,气冲冲地将正欲去拣棋子的手指抬起,朝崔得贵一指,道:“你个大胆奴才!放肆!也敢杀我的马!”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骇得面无人色的崔得贵浑身颤抖胜过筛糠,早已扑通一下匍匐在地,勉强撑住瘫软的身躯拼命地朝着太后磕头求饶。他知道李莲英李总管还站立在屋子里,自己有天大的胆子却也不敢回头去瞧,只盼着唯一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的二品总管李大人能为他求情。
“狗奴才敢杀我的马,我就杀你全家!”太后她近日的那一肚皮邪火一下就全都往太监崔得贵头上倾泻去,别以为我让你娶了个女人作老婆就得意忘形张狂得……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伏在地上的崔公公不停地叩头,咚咚咚的响声伴着突变了嗓儿的求饶声。
李莲英暗道,你还千死万死的,惹恼了太后老佛爷,就是罪该半死你崔德贵也……立在太后身旁的那名太监也给吓得脑袋低垂,如一具木头人一般不敢有半点儿声响。门外距离不远的众太监和宫女们如何不知晓,慈禧太后绝非常人可比,那嘴唇子一张就是金口玉言,张嘴就是法,出口便是律令,言出法即随。一个个此刻只能是屏声静气地一动也不敢动,有几个偷偷把目光来瞧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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