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下)此去山万重 (第2/3页)
,我对他老先生就心生反感……一想到我那娘亲为了她的儿女……”曾国禄并未直接作答,说出这么两句便喉头梗咽语句含糊,跟即就迅疾恢复平静道,“我就不知这孔圣人是否像吴承恩老先生书中的孙猴子一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对方顿时沉默,半晌方道:“说得好!不过,我以为无论你那红顶子是如何弄来的,只要还戴在你个脑袋上,言行举止就得记住自个儿大小也还是个朝廷命官哩!在下还真不知如何的样儿才是足下的真面目。”
曾国禄一怔之际随即苦笑,并不介意对方话语中似含挪揄讥讽,心下痛楚道,岂止是——我曾国禄还真离不开‘易容术易声’,每日里的扮相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他此时方才细细地端详起对方的面容来,却有几分失望,这是一副说不出特点的相貌。恐怕他才真是易了容的,仅凭自己的手段还不能识其真伪。
“就算是我曾某人施了不用易容膜的易容术罢。”他像是在对自己喃喃自语,忽然提高嗓音回他道,“非礼勿言?我瞧足下所写的那一段西人对我大清的议论,若是被正经的读书人看见,恐怕会定其为极端的‘非礼’呢!”
对方笑一笑,随即沉吟片刻后方道:“你我所写下的如此文字,虽是由外夷文字翻过来的,也绝非一般人能够瞧见的,你我既然能瞧见,就非糊涂虫子了。”
曾国禄摇头叹一声:“人生识字糊涂始啊!”
对方摇头道:“此话在下不能赞同,再说这话题也不小,容后再叙吧?”
曾国禄又道:“那么,朋友今夜来寻我曾某,是否还有啥事体?”
“足下此去京城,朋友与对头足下能辨识,对方未必能分辨。”
“这——”曾国禄迟疑了一下,道,“我会尽力处置的。”
对方点头道:“那么则算是在下多虑了。”
曾国禄忍不住问一句道:“朋友可告知尊姓大名?”
“相逢何必须相识?少闻少知少烦恼。足下负重须忍辱,欲守本色可谓难。水流千遭归大海,海角天涯同见识。如还有缘得再见,何计此去山万重?”对方抬头看看已渐明朗的天色,长叹一口气又道,“夹缝中做事,足下请自重。在下告辞!”见他身形极快地一闪间,已从林中取出一长条形包袱往自个儿肩头一挎,转瞬间便不见其踪影。
只把个曾国禄惊得在原地呆了半晌。还真没想到,方才在林中与此人一席谈吐间,竟有一舒胸臆之感。自小便深埋于胸腹内的这股说不明道不出的沉闷,早积成一团憋人的浊气,何时能够与人如此谈吐宣泄过?相逢真是太短了太短了!也太迟了!奇怪的是总觉还有不少话语想与他一吐为快呢,看来,这天下世人中,还真是不乏明白之人,心下竟是宽慰了许多。
忽又念及对方所道‘自重’二字,……自己的处境说得直白些,弄不好还真如‘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心下便越发有些怏怏的。走过几步又觉似乎理解了些,走吧,该办啥就去办啥。咱既然是化上了浓妆,这戏不但得演下去还得演好。仰头长叹一口气,朝四下扫视一眼,末了,便抬腿往东北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过去,天色已微明,距西安城不远的一处小山坡处的密林中,出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正在交手放对。妇人的头戴黑白双色玉竹帽,金银双线织成的面罩遮住了她的容颜,身着黑白相间的条纹的披风斗篷。而男的却是一位蒙面的老汉。
两人的手中皆未持有兵器,只是徒手在拳脚上你来我往地过招。老汉的一套‘龙腾虎啸闪电拳法’固然迅猛异常,身手的迅捷还真不像他那个年纪的人所为。而这妇人所施出的则是‘丹凤凌云搏击术’,每当对方的拳脚紧逼近身时,她那极为灵动的身形竟能在倏忽间一闪而过,有两招竟然让这老汉明明白白地袭了个空,而她已站立到了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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