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上)飞鸟啄食功 (第2/3页)
僚,却被笔下的几个字就断送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对方点头接话道:“只因文中有一句‘皇帝挥毫不值钱’的句子,不仅立即被砍了头,还同样是祸及五服!身为江西的正考官查嗣庭,不过是引用了《诗经》上的‘维民所止’一句作考题……”
曾国禄口气已变,侧身道:“是这样的,足下知道得颇为清楚?”
依然盘腿坐于树巅的对方微微冷笑,道:“在下这么听来,曾大人还是掩不住满腹的怨忿呢!”
“你!”曾国禄突然完全转过了身来刷地拔剑出鞘,昂首扬眉道:“这般世道,真让人窒息!除非是毫无心智的马牛鱼虾……我、多年来我曾国禄的隐忍已是到了快令我发疯的地步。我、今夜我、我瞧你即便是当年的‘沾杆儿、血滴子’,也无论你有多高的武功,我曾某也要与你以死相拼!也可稍微松松胸腹间这积存已久的闷气!”
言毕,曾国禄剑横手中,双目直瞪对方。却听见对方发出一声笑,接下来反而变得有些平静地道:“嘿嘿!曾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在下不是说过了,今夜只是你我二人在这荒无人迹的林中摆一下龙门阵而已。”
曾国禄再次环视四周,便将已拔出剑鞘半截的剑叶缓缓收回,腾身跃起间,他人已依旧坐回树巅仍是双腿互盘,而坐下的树巅仅仅极轻微地朝下方摆了一下。心下道,我这人有的是耐性,瞧你还有何话说究竟有何目的。目光里还是流露出戒备,淡淡地道一句:“接着摆你的龙门阵吧。”
对方赞叹一声,好俊的功夫,便瞧向他道:“对不住了,方才打断了你的话。还是说说那位名叫查嗣庭的考官吧,这身为考官的查嗣庭出考题本属极为正常之事,他却因出了那个‘维民所止’的考题,就被人诬告,说甚么这‘维止’二字即是‘雍正’二字去了头!这姓查的考官就遭了大祸。”
曾国禄语气平和了,道:“是这样的。”
对方道:“你那位名讳叫曾静的祖上,与他那弟子张熙因了吕留良案,在当年就险些被杀。雍正留下他二人,将自己的谕旨和他二人在狱中的审答词一并刊布出来,雍正亲自将此取名为《大义觉迷录》。”
曾国禄听他的确道得十分清楚,便忍不住接下话头道:“雍正为了对付东南一带文人反抗满清的情绪,那桩所谓的大案发后,就让我祖上与张熙到各省学府去宣讲认错,尔后就赦免放了他俩返乡。雍正当时还有口谕道,‘往后,即便是朕的子孙也不得以因其诋毁过朕而追究杀掉他们!’云云……”
“那么这雍正皇帝对你的这位先祖还不错嘛,皇恩浩荡哩!”
曾国禄眉头微皱,白了对方一眼,不满其带有挪揄的口吻,停了片刻方摇头道:“足下未必不知道,皇家说话向来是可以不算数的。”
“人家可是金口玉言,不容更改的哩!”
曾国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道:“今日金口玉言,明日翻过去就玉言金口,朝令夕改的事未必还少么?皇家稍作些本就该作的事,便就‘天子圣明、朝廷洪恩’不厌其烦地日日称颂,而胡乱作为造下了恶果殃及百姓,却不让任何人道出半个不字,有敢吱一吱声者,将你千刀万剐还要砍你一大家子老老小小的头……当年那雍正驾崩,新皇帝乾隆一登基就将我祖上杀了,同样是株连无数……”
曾国禄说话时,直将目光瞟一眼对方身后十余步外的地方,隐约间,总依稀瞧见有一长形的影子在一棵树桠处微微摇晃。心下暗道,不管你有何陷阱圈套,既然你引起这话题,待我曾国禄一吐为快后就拍屁股走人。除非你还真有‘血滴子’一类的同伙,我就作一番生死拼斗罢了……别以为我真是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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