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探七灯巷(上) (第3/3页)
窄的山涧由强渐弱地反复回响外,丝毫没有回应的人声。暗夜、阴冷、诡异,隐隐地含了些神秘莫测……他突然觉得有一丝寒气由后颈沁进脊梁,他倏地挺剑转身,并无人影。黑暗中只有微风摆弄着小巷尽头山边的林木,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枝叶摇动影影绰绰。
总感觉似有人在暗处,感到今夜有事要发生,可就是寻不着方向和对手,踏入江湖快三年的孙骏飞还是头一次面临这种境地。
管它三七二十一,闯进一间无灯的屋子再说。一闪间,孙骏飞已跃上房背。伏下身子目光一扫环视四周,只三两下揭开了几匹青瓦,一招‘青蛇垂帘’便已入内。
屋内空无一人,也无什么家具杂物,隔壁有灯光从板壁缝隙透过来。
贴近去一张望,见有一张木桌安放在屋子朝南的墙壁旁,只有一盏油灯孤零零的挂在木条桌上方的梁上。而令他惊奇的并不是那盏油灯的形状宛如一朵盛开的杜鹃花,而是木桌上立着一块木牌位和牌位下的那块不大的祭台。那祭台晶莹剔透,象是用水晶制成,正面阴刻着一个隶体的‘奠’字。一小团白雪呈四方形堆砌在祭台上,上面插着一朵盛开的杜鹃花。
这一下更激起了他的好奇,窜上屋顶,接连把有灯光的房间看了个遍,看了那几个牌位上的姓名,他一个也不认识这些逝者。不过他虽在屋顶,还是按规矩行了行礼数,他忽然感觉自今日起,他的心底里有所变化。
所看到的点灯之屋,间间如此,却皆是空无一人。
他干脆返回那间意欲藏身的无灯木楼,在木板壁上摸索了一阵,倒也不十分费力就取下了两张木板,闪身便进入了隔壁。伏下身子再一细看时,不禁也有些儿骇然。先前没看清桌边挂着的一根带子状的东西,却是一条男人脑后的发辫。他记起还有三张桌前挂有,是了,看来是仇家的。
而更奇的是那晶莹的祭台寒气逼人,手指一触,却是用冰雪做成。隐约间象是有点动静,他忙返回隔壁暗屋。将藏身的这间屋楼上楼下看了一遍,虽是空空如也,地板却还干净,倒也不用防着有甚么人可躲在暗处。黑暗中,却只有窗外的风声伴着不远处的河水呜咽声。
他欲以坐姿盘腿调息,却总也心神不宁。
对了,看来灵牌上的这些人并是父亲杀掉的,他宽慰自己。可这几条辩子中有没有父亲的呢?即便是有也不认得呀,没办法,‘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话应该作何解说?爹爹你叫我咋办?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的,又开始闭目调息。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倒底是功力有些不济,不觉便有些恍恍忽忽,睡意渐渐袭来。迷朦中忽闻有人说话,睁开眼,起身轻轻移步窗前看时,不知何时一弧弯月高挂夜空,已有人影在月光下晃动。
接着就有清晰的人声传入耳内:“枉你还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连起码的守时赴约都做不到,徒有虚名、徒有虚名!我劝你还是废了你那‘铁胆侠’的名头吧!”
月光下,树林间,并无人应声,四下仍是一派寂静。
“总不成就做了个缩头乌龟?”那人像是唯恐前句话还不能将对手激怒现身,接着又补上这么一句。
孙骏飞瞧发这话的人是个中等个儿却显得十分彪悍的中年男子,背负一柄长剑。哦,他不就是今年初给咱带过口信的那人么?他自称与我父亲是同在公门里吃皇粮的,可眼下瞧着他的面容有啥不对劲?哦,此人何时变得面如关公,惨淡的月光下依然泛出一层暗红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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