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上)宝刀藏渊源 (第3/3页)
中折腾,一时又惊又叹。惊的是看不出一个如花儿般娇小的女孩儿竟有如此功夫,叹的是她那超过不少男儿的胆量和利索的身手,一时便有些发呆。
杜鹃见他正呆呆的望着自己,刚叫了一声喂!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儿一红,急急地闪身躲到大树后去。身上那套薄薄的浅色衣衫被河水湿透后,隐隐约约地越发显出了少女窈窕的身形。此时孙骏飞方才反应过来,急忙背过身去,一时也耳热心跳起来。就在他转过身去之时,听得半空里一声风响。
孙骏飞被这突然的声响一惊,急欲跃起之时,一物从空中抛下落在大树后面,同时有个声音传来:“杜鹃,衣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响亮。四下观望并不见人影。定是那个杜鹃喊爷爷的老者,看来也非等闲之辈呢。
孙骏飞一想,我这不是犯傻吗?这里住着如此武功高手,他们皆是邻里乡亲,即便咱寻着了仇家,未必他们就不相帮么?再说如若有人通风报信,恐怕咱在这山沟里等上个一辈子都枉然。刚到这里的那日,真不该对老者把实情相告。如此一想,心里便暗暗有了主意。“喂——孙公子、孙少侠,咱家请你到寒舍去稍坐片刻,肯不肯赏光?”杜鹃从大树后走出来,将那一头未干的秀发用条手绢拢住,更显出几分娇媚来。
“这——”孙骏飞想到前日赶到这里打听仇家的下落行踪时,对此地的一切人都心中生疑,更是拒不接受这爷俩的热情相邀,露出一副久行江湖独行侠的作派。此时又听她的言语中象是故意带着点酸味儿,自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杜鹃似乎毫无注意到他的心态情状,已快步往坡上的木屋爬去。叫声:“爷爷!我去再掰几个嫩苞谷来烤着吃。”孙骏飞一身湿漉漉的,一股晨风吹来不由地打了个寒噤,肚内也空虚起来。摸摸背上的包袱,那剩下的一块饼子也早掉入了河中。只得硬着头皮磨磨腾腾一步步地朝坡上走去。
坐在屋内的火塘边,身上披着老者长衫的孙骏飞已吃下一大块火烧包谷饼,又忙不迭地啃着手上的一根烤包谷,脸面还依然时时对着门外的那条河,一刻也没放松对索桥上的观望。杜鹃忙着晾晒那几件湿衣裳,老人又朝孙骏飞面前的茶碗里斟满了清茶,笑眯眯的道:“你这娃儿耐性好哇!在那块青蛙石上硬是呆了好几天哩。”
“才等了四天。”孙骏飞自觉有几分豪气升了上来,有些故作轻松地回答。
“果是没等着哇?”老者摇摇头,“我看你还是返回家去罢,再呆下去可真要弄出个风瘫病来啊!”
“老人家,既然这道索桥是来去的必经之路,我就不信会不着他?除非——”说话间孙骏飞仍是把双眼时时地留意着那道溜索。这几日虽有几个来往的人,却并无一个五旬以上的。“除非他武功不济犯怯躲开了,或是——”
“你在说啥?”
“除非死掉了!”
“你这人咋胡乱咒骂别人?”正在忙着收拾屋子的杜鹃忍不住抢白他一句。
“说来也是的。”老者似乎目光一亮,手掌一摆止住孙女,见杜鹃愤愤地走到后院去了,才又对孙骏飞道,“照你所说若是那个姓秦的已过世,你两家的仇怨就了结了?”
“有啥法?不了也得了,终不成还去寻他后代报仇?再说咱已打听过了此地已是再无一家姓秦的,这种人是该断子绝孙的。”说话间他虽仍注视着门外的河面上,却从眼角的余光里捕捉到老者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哼,果不其然终于露出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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