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下)廿年英雄血 (第2/3页)
那个了。
看样子玄色装者像是有一股子闷气还未消解:“手中掌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官们喝叫一声,刀斧手给我拖下去砍了!听去有多轻松?将其所谓有罪的属下推去斩首,还将其脑袋挑挂至旗杆上示众。”
任理生点头:“临阵对手的脑袋也时常高挂于城头。”
“更有那曹阿瞒为稳定军心,为替自己的失误开脱就灭人性命,还假惺惺地说是什么要暂借一借那掌管粮草的下属人头,那位下属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投到了他的军中。那颗人头他曹阿瞒何时归还回到那冤鬼的脖子上了?每看到此处,这个‘借’字真令咱从心底至脊背处有阵阵寒气生出。天下何人不是娘生父母养?是他亲娘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一口奶一口汤一把屎一泡尿,方能养大成了人……”
“日常里即便是跌了个青疙瘩擦破点肉皮,谁家的爹娘不心疼?”任理生点头插话道。
听到此处,南宫旭的一腔热血就涌了上来,咱的爹娘和两个姐姐!……
“纵然台下的看官听众们不少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草民,一个个听到群雄们攻城掠池杀人如麻称王称霸处,往往是一片喝彩叫好,看到入迷处,真犹如自身也穿上了龙袍坐上了龙椅或被拜将封侯了一般……”玄色装者长吁一口气,极沉重地摇头,“上智下愚,上智下愚?这人世间还真是上智下愚么?其实不然,皇上和朝廷权贵们就是要将你等弄成愚愚钝钝昏昏懵懵的草民。”
任理生道:“说得极是,现想来,咱们曾舍命追随过的那个天王又何尝不是如此?我在年幼时也是这般,在戏台下听到高兴处以为自己也成了那个角儿。直到几番从沙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方知那书上写的戏台上唱的,根本就没咱草民们的份儿。”
“如何没有?为替他几个夺得龙椅而卖命,相互厮杀血流成河,在字里行间也不过是寥寥数语罢了,大多是这么记的:或‘万余人马死伤**’、或‘城中军民拼死抵挡不敌,城池被破,乱军入城杀人无数’或‘死尸重叠,塞江而下’,想想看,得有多少穿上兵卒衣衫的草民尸身方能塞住江河水?当年咱们一同出来的小伙伴们还有几人生还?大多数皆先后在一场场血战时送了性命,若是记入史料,想来也不过就那么一句——数万人马仅余一二。”
“太简单的一句话了。”
“你还要怎样?还指望谁能为他们一个个树碑立传么?就连你我都无法做到。替人卖命,买家将那银钱付给谁了?他爹他娘收受了几两纹银?”
……双方沉默良久,还是玄色装者先开口:“近年来此困惑越发扰乱着心绪,恐怕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破解了。”
任理生叹息道:“咱们看来也是老了,不过总有一代代后生们要去寻求答案的。”
玄色装者摇头道:“有不少的老前辈们还健在,咱们还不敢言老,我以为世人终将醒悟,世道总会前行。”
任理生点头:“不是么,祝老前辈为他的老五儿,取名就叫祝醒,字前行。”
“唔……我知道的,他方才和那秦文彪的护卫头儿一前一后的在追着招呼,恐怕已到了前面林子里。”
“怪哉,前行这娃儿会同秦文彪的人搅在一块儿?”
听到这里,南宫旭已明白他们所指的就是那位叫祝醒的汉子,见玄色装者一时沉默不语,半晌方道:“祝老前辈夫妇死得也真冤。”
接着又听他发出一道极沉重的叹息:“难!难啊!后生们要寻求的道路还不知有着何等别样的艰难。道理极为简单,那靠着皇室享尽荣华富贵的大小官儿们,谁个要想动一动他们现成的好光景,不灭了他才怪,还要诛上他的九族方能高枕无忧。这祝醒……”
“那是——那个后生祝醒何以让足下如此?”任理生问道。
南宫旭又听玄色装者却所答非所问,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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