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下)羌江雨濛濛 (第2/3页)
可奈何地叹口气:“再说你我两个都这大把年纪啦!就别再娃娃、娃儿的叫好么?”
“嗬?啥时候变得这么讲究啦!”他摸了摸光亮的头顶,摇摇头,“桥上又没旁人,就你我两个老家伙还不能随便些么?你这个归——兄弟。”
“你这个春老兄!”
两个老者相互用拳头擂着对方的肩头,又握住了手腕。
“啊哟!好你个归娃子,要掰手腕?”
“哪能呢?不过不晓得你老春天如今的功底如何,还是不是一个老童子?”
“又不比试内功,有甚么打紧的。”
“哈!不打自招,咱老春兄终于娶过老婆啦!”黄发老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本已为你这老伙计从此就躲在彭老祖的老家练上一辈子的童子功呢,哈哈哈哈!”
“童子功?”
“嘿嘿!我的老春哥也抵挡不住俗人之举,终于前功尽弃落荒而逃?”
“哪能呢。”秃顶白发老者直摇头,慌忙朝四下瞧了瞧:“快莫提了,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黄发老者却不放过他:“咱俩是不是生死相交的老兄弟?”
“那还有假么?”
“那么,你的老兄弟我,就算是没吃上你哥子和嫂子的喜糖更没喝上喜酒,总该让我认识一下老嫂子和老哥你的老幺儿嘛。”
对方一时无语,神色黯然,别过头去面朝浩浩江水,叹出一口气来。
黄发老者见状便岔开了话头:“我的眼力不济了呢,差点认不出你了。”
“我也一样,若不是你归娃子腰上别着的这根极像一杆粗烟袋的什么铁笛铜箫和这双眼珠子,我还真怕认错了人。”
“还说哩,你老春天要是把你胸前的这个破葫芦弄丢了,看我还敢不敢认你——不过你这双眼睛还是跑不脱!”接着叹了口气,“这家什还是前日才寻回我手中。”
“咱记得这是你从不离身的家什呢?”
“一言难尽,容后再叙好么?”黄须发老者拱拱手。
“哈哈哈哈——有甚么一言难尽的啊!”
“嘿嘿嘿嘿——”黄须发老者回敬他一句,“你临阵逃脱有多久了?”
“这话要改,叫幡然醒悟已二十年有余。”
“你?好好好,就算我当年糊涂。”
“甚么就算?好你个归——兄弟!那几年你不是一直在追杀叛逃之人么?连我老春哥都不认了。”
黄须老者不由自主朝四下看看,低声道:“快莫说了——老春哥!这么些年真是愧煞悔煞你的老傻兄弟了!兄弟我这就给你赔罪。”
江面上吹起了一阵微风。
“打住,你快打住,没见有人过来么?当年的那些血肉模糊尸骨遍地的事,在如今的一些后生子眼里不过就是一堆陈谷子烂麻的破事儿罢了——”微微叹息一声,再瞧一瞧四周,“今儿咱两个老家伙未必就这么立在这桥上风口处么?”
此刻走近桥头的正是秦耀宗和孟康两人。
刚把驿站选定,驮马货物也都安放妥当。给两个赶马的汉子在驿站安排了午饭,吩咐他二人别离开驿站太远,两人急点头称是。在这条道上已跑过不下十次的两人,还难得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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