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师黄云洞(上) (第2/3页)
地受过鞭打的痛苦,见另一个人的皮鞭已在他的头上高举起,不由地一闪就跳到了几步以外,刚好被头人一把抓住。
“你这个呷西南南敢跑!”那个随从奴才大怒,奔过来朝他狠命地一抽,南宫旭胸中不由自主地突地冒起一股怒火,那鞭刚落到他的肩头,只听‘劈叭’一声,似有团蓝色的亮光一闪那皮鞭已缩为一团,一股焦糊味在空中弥漫。那个平日跟在土司、头人屁股后头耍威风的奴才吓得目瞪口呆,另一个奴才手里的皮鞭也停止了对木吉的抽打。连南宫旭自己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那个肩头毫无被皮鞭抽上的感觉,他知道此时只能装糊涂为妙,只见他双手抱肩不吭一声的瞪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欢喜——从此我南宫旭不再怕你们啦!
头人愣了一阵好象想起了啥,双手合什忙向着天空朝拜,口中喃喃有词。两个奴才慌忙跟着弯腰拱手忙个不停。
“今天有菩萨发话就放过你们了,老老实实去做活路。”头人的语气平缓得与往日宛如两人,回头又瞧了瞧南宫旭,若有所思地带上两个奴才走了。
自此连木吉受鞭打的次数也少得多了,而兹莫乌甲和头人即使想在南宫旭面前耍耍当主子的威风,也往往是将鞭子扬在他头上比划两下而已。
南宫旭并不知道,山寨里已暗暗地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南宫旭这个汉人呷西是有点儿来历的,连天上的菩萨都在暗中保佑他。只要有点儿空闲,总是有些能够稍稍自由走动的人来接近他,想看看他的不寻常之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没见他还有啥神奇的本领。既不能像毕摩和苏业那样通晓彝文经典,也不会占卜算命、招魂超度、择吉敬神,至于防矛咒、防箭经和消灾经对他来说,更是一无所知。时间一久,人们也就对他渐渐失去了兴趣。后来有人说看见过他去黄云洞,就更没有啥人来接近他了。
“他竟敢进麻疯洞?!”
“他最多会念念防麻疯经罢了。”
“也没见他会念。”
“我们也不能同他相比,还是少靠近他些。”
这样,南宫旭反倒越发自在一些。
“你总是不教我你的本领,未必是瞧不起我木吉这个朋友?”木吉早就被他疾行纵窜的能耐惊得赞不绝口,如何不想自身也练成。加上亲眼看见他那天被菩萨放电保佑的情形,让木吉更增添了与他的亲密。南宫旭多次告诉他无法教给他飞纵的本领,见他总是不大相信,只得仿照锺老前辈的动作,用手在木吉头上比划,试过好几次后,一点效果也没有。木吉相信了他的解说,两人才作罢。
这会儿木吉从怀中摸出两个圆根萝卜,两个小伙伴坐在草地上,边啃着边说话儿。
忽然从对面的山头上传来了歌声,往常南宫旭也听见过男女对唱的山歌,而今天听到的歌声特别有些忧伤:
“——我约阿妹来相会,妹却被爹娘关屋里;
——只因阿哥是诺伙[5],妹是安家就不能,要把妹卖给不爱的人;
——阿哥我咋个办呀,思念阿妹日夜不停!
——妹放羊放到高山上,坐在林中等阿哥;
——英雄岂怕枪弹,骏马不怕路长,阿哥就要等阿妹,龙潭虎穴我敢闯!
——奴隶岂还怕铁链,阿妹已不怕死亡,绳索套不住妹双手,土坑埋不住妹身躯!……”
刚听了两句,木吉的脸色就变了,站起来就要赶牛回寨子去。南宫旭不明就里,忙问是咋回事?
原来唱女声的是他的堂姐,堂姐属非彝根后裔[6]的安家。而相爱的那个男子是属彝根后裔的诺伙,两者之间是严禁通婚的,如若违反就得被处死。
木吉属非彝根后裔,这是南宫旭早已明白的。刚到彝区,见有些男娃头顶上留下一小绺头发盖住前额,木吉却不是这样的。后来方知那是黑彝男娃娃才准这种打扮。南宫旭也见过处死犯了规矩的娃子,那情形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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