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铁军横冲(一) (第2/3页)
坐骑,静静出营。
营外空地,一面诡异而壮丽的白骨大旗迎风展动,矗起旗帜的却非旗杆,而是一柄九尺长枪,枪锋闪烁,黑色旗帜,山河纹中,白骨盛开。
汉人们聚集在枪旗周围,以旗帜为首,聚成半圆,于是,旗上白骨累累,旗下壮士烈烈。
沉雷声平息后,这八千名本不必卷进战火,却莫名其妙的自蹈这非常之地的汉人没有立即向北门外的平原进军,他们牵着坐骑,抬起头,用一种和出营时一样的平静,默默无声的凝视向黎明前的夜空,偶尔,他们也会流转目光,望向白骨枪旗。
好象是在等待黎明后的血战,又似乎,他们只是想再看一眼日出。
无论从哪处来看,这八千人大概都可算是当世最奇特的一支军旅。
首先,大军压境时,他们选择了最鲁莽,也最不合兵道韬略的驻军城外。
其次,这八千人中只有六千名一身甲胄,年轻英武的军士,还有那两千人却打扮各异,道士,僧人,贩夫,走卒,还有几百名长袍儒服的书生秀士,不但服饰各异,年龄也相差甚远,有的二三十岁正当年轻,有的却已年过半百,要说他们是军旅,只怕无人相信。
可就是这么一支奇异的根本不象是军队,倒有几份象是商队的组合,当百万黑甲在平原上齐发呐喊,震得幽州全城人心惊悚的时候,这八千人竟对那可令天敌失色的虎狼之声置若罔闻,依然平静的仰首望天,等待黎明再现,似乎,他们的头颅就是要这般高高抬起。
平静中唯一飘扬的,只有那面白骨旗。
坐骑的耳中早塞满了棉絮,所以也和主人一样的平静,有几匹战马在嗅到战前的紧张气氛后略有不安,却在背上主人的安抚下很快安静下来。
东方渐白,红日已升,在欣赏到又一次的日出后,八千人带着满足的微笑,收回目光。这每日必现的日出,入得他们眼中,其实别有意境,因为这日出东方,正是再这世间最生机勃勃的景象。
之后,幽州北门鼓声击响,轩辕如夜侧耳听了会儿旌鼓声响,似乎笑了一下,他牵着坐骑,缓缓走到白骨枪旗下,伸出手,轻轻抚摩枪杆。
以白骨为旗,以枪锋为杆,才是真正的白骨大旗。
然后,他向忠源点了点头,忠源一跃上马,将一柄通体黝黑,形式奇异的巨大刀棍高举过顶,让每一个人都能仰视到这件奇伟兵器。
明宗战玺,这就是唐明宗李嗣源持之冲锋陷阵的战玺,玉玺掌国,战玺纵横。
白骨旗飘,是为聚义,战玺高举,则是要麾下铁军随之生死!
八千人同时跨上坐骑,不需一言一句的号令,便已无声无息的排开阵势,两千名僧道俗儒居于阵中,道士拂尘,僧人禅杖,贩夫铁担,儒生长剑,虽然手上持握的是各种古怪不一的器械,但一列军阵,却生出一种让人不可轻视的肃杀。
六千名甲胄军士分于左右两翼,这六千甲士身上的盔甲样式和轩辕如夜一致,同为式样古朴的玄黑甲胄,肩伏磐兽,胸嵌鬼首,血色束腰,全甲覆体,甲胄外罩一袭黑色披风,他们的兵器也是相同,每人手握一柄九尺长枪,腰配五尺长刀,马鞍左侧斜挂一柄七尺短矛,右侧一张铁弩。
同样的甲胄,同样的兵器,同样的年轻,虽只六千人,却在阵势左右形成了一股披坚执锐的气势。
阵势布下,八千人一起望向轩辕如夜。
八千男子,八千铁骑。
轩辕如夜亦在望着众人,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嘴唇轻动,想说些什么,但这八千铁骑,或是他
在这十几年中苦心训练的部下,又或是他十几年前把臂生死的袍泽,今日再上征途,便有千言万语,却也无从说起。因为愿在今日同来者,早已和他一般将生死置之度外。
是以此刻,不必豪言,何必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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