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白甲如血(一) (第2/3页)
身跪倒:“兰谷,珂达拜见族长┉”
一丝艰辛苦涩悄悄爬上少年眼角,延展为一抹自知其味的苦笑浮上嘴角,“二位长老,今后,可要仰仗你们了┉
岁月如梭,日升月落,英雄鬓白,美人迟暮,多少繁华与苍凉随着光阴渐渐变浊,但这少年心底的誓言却从未淡泊,即使是在十几年后,即使是在这血雨腥风的沙场追逐中,那道誓言依然不改;一族之长,当护一族之人。
正是这道誓言使涂里琛在十几年的风雨中苦苦支撑,却也是这道誓言带给了他最大的梦魇。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直起旷野,昨夜,若海与窟哥成贤两军按智所令伏于顺州城外,城上高悬的守将令狐延首级和城外的守军尸首令这六千人忍了一夜复仇怒火,天色一亮,见智信使未到,窟哥成贤立即至城下搦战,羌族右长老兰谷本不欲出城迎战,但窟哥成贤先命军士向城上乱射挑衅,又假称涂里琛已被他们生擒,兰谷难辨真伪,只得率军出城,待窟哥成贤引开羌军,埋伏在城外的若海立即杀入顺州。
若海所率的三千辽军既为复仇而来,又存心要令羌人惊恐,士气自是极嚣,一个个暴叫着冲入城内,两日前是羌人在顺州城下围杀辽人,今日却是辽人在同一座城门下展开复仇,兰谷虽在城内留有一千羌军守护,可他们怎拦得住这群复仇铁骑,才一照面便被冲溃,辽军如凶潮般冲入城内,一边围杀羌军,一边把城内的羌族老幼往外驱赶。
这些辽军受了将和十二龙骑的悉心调教苦训,已得搏杀精髓,此时恃强而入,恃势而攻,睥睨十方阵圆转而发,才一会儿工夫,一千羌军已被杀尽,杀红了眼的若海军到处撵追羌族老幼,只要有人稍一反抗便迅速斩杀。这些妇孺老幼才在顺州住了两天,还以为从此能得安宁,谁知兵祸旋踵破门。
羌民惊恐无助,幸有涂里琛的未婚妻月歌助族人躲避辽军,月歌虽是女子,却心细知理,自羌族攻入顺州那一日起,她已知辽军势必前来复仇,也曾苦劝涂里琛远遁,又让涂里琛把死去的辽军安葬,但涂里琛却不肯依从,还说要用辽军尸首震慑辽人,月歌苦劝未果只得作罢,但她并不象族人般把顺州城当成安身之处,反坚持让族人不可在城内屋舍中散居,仍是让族人尽量聚住一处,还带着义子塔虎和收养的一群孤儿悄悄在城墙偏僻处挖开一角,此刻月歌见冲入城中的辽军凶狠无情,心知顺州绝不能再留,急让义子塔虎从城洞处逃往城外求救,又竭力把仓惶逃散的族人重聚一处,带着族人利用城内屋舍街巷躲避辽军追杀。
右长老兰谷正被窟哥成贤引着在城郊兜圈,忽得塔虎前来报急,忙率军回城相救,刚入城便见族人在月歌带领下逃来,而若海军在后紧追不舍,兰谷立刻率军迎上,不料这三千辽军一见羌军回救,竟驾马冲入逃散的羌族老幼之中,一边把这些羌人赶向兰谷,一边混在慌乱的人群中攻向羌军。
涂里琛留在顺州的共有一万羌军,按理兰谷仍有一战之力,可辽军这种打法却让他们乱了手脚,羌军们怕伤族中老小,哪敢放手交战,若海军却在又哭又喊的羌民中横冲直撞,刀砍枪捅,箭射马撞,只一会儿工夫,又有许多羌军在乱中被杀,偏偏窟哥成贤又在此时率三千辽军从城外冲入,把羌军围在当中前后夹攻。
兰谷本欲夺回顺州,但他既要和这六千气势汹汹的辽军交战,又要分心救护族人,竟被若海与窟哥成贤这两路生力军逼得节节败退,月歌见右长老招架不住,忙劝兰谷撤出城外,兰谷也知再打下去非但不能取胜,只怕族人先要被这些趁乱而攻的辽军杀尽,只得护着族中老幼往城外逃,可一撤之下他与月歌才发现情势突然变得更为混乱,而造成这混乱的正是本不属于他们的大批辎重。
这批辎重乃是拓拔傲随他们离开上京时所带,弓箭,刀枪,帐篷之类的军资杂物装了足有近百车之多,羌人穷苦,得到这些辎重后一直视如重宝,尤其是这其中还有拓拔战送的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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