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幕 (第2/3页)
时司马相如都识女子之妙,太傅才是见解偏颇,有失公允。
谢诩不作声色,就着那句话下头,继续写道:微臣之意并非如此,先议钟无盐,此女相貌丑陋,却志向远大,非一般女子可比。当时齐国饱受赵军之扰,钟无盐便冒斩首之罪,向齐宣王进言:边望远邑,切齿佞臣蔽君。齐王倍感,封其为无盐将军,后收复失地,宣王封其为后。再谈许穆夫人,卫国皇室之女,擅诗辞,欲联齐国,却委嫁许地。狄人犯卫,戴公病逝,许穆夫人辅佐文公,管治国事。后工于外交,得齐桓公赏识,扶卫攘夷,重树卫国之高位。纵观二女,功绩斐然,但皆是辅政,为男子所用,从不曾有自登高位权治天下之虑此为臣所言之目光狭隘矣。
文毕,谢诩从容搁笔,将纸张递回。
在门口把风的碧棠后脑勺爆出一滴巨汗:你们两个都会讲话的人传小纸条真的不累
玉佑樘也有耐心,仔细讲这一席长篇大论读完,心中惊惧万分
这是大不逆啊,谢太傅,你这是在怂恿女子夺权篡位
他匆忙从纸张中抬起头来看对面人,谢诩还是原来坐姿,衣衫齐整,泰然自若。
真的是他。
不是恰巧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也不是突然失忆记不得自己了。
接下来,谢诩开口说了一句话,更是彻底将玉佑樘这些心存侥幸的美妙猜想化为泡影:
“臣只愿这宫中锦衣玉食,不会磨去殿下的本心才好。”
他语气平平,仿若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一年之前,这人告诫他:培养你七年,已倾我毕生所学。进宫后,切莫三心二意,也勿贪图别的选择。唯独一条,坐上太子之位。
他很震惊,问:你又不能确定玉佑樘一定会被选中当太子,而且女子做皇帝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人未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只言道“把自己当男子就好”便披月离去。
自此再未见面。
现今竟又在这种情状之下重逢,又是以师长身份,头一回就被将了一军
果真是他太掉以轻心了。
玉佑樘如鲠在喉,他试图再反驳些什么,却又好似真哑了般,道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只握起笔,垂头在那纸后写了些什么。
写完就窸窸窣窣收拾好课本,匆匆踏上回宫路。
期间,谢诩还是一动未动,直到玉佑樘踏出厅门,他才起身,未将玉佑樘留下的纸张拿起,而是信步走到他的座位,低头看那份作业的末端,上头是玉佑樘留下的字。
单单一个字:
哦。
委委屈屈的,似乎很不甘心,又有些刻意为之的疏远。
谢诩再看了那字两眼,便拈起桌案边的香炉铜盖,将纸张顺手扔了进去,原本零星的火苗倏地跃起,化身饕餮,一瞬将白纸黑字吞噬殆尽。
做完这一切,谢诩又取出一张纸。玉山一般直立在原处,提笔写下数列行书。
内容是议两位春秋人物,一位是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一位是名相管仲。
并在下面标注了详细的批阅评语。
而后,他叫来还留在门外的碧棠,道:“这是太子今日的作业,皇上要看,取个信笺装好后就交给奉天殿的册公公吧。”
“奴婢遵命。”碧棠如珍宝一般将纸张叠好,塞入袖中,就疾疾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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