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茫茫意难平1 (第3/3页)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惜你现在瘦得跟个竹竿似的。”
6庭珩确实瘦了,与最后一次见到他相比,要瘦掉许多,最明显的是下巴,被刀削过一样,光一看就觉得硌人,脸色也泛着苍白,看来之前那场大病真的很严重,原本芝兰玉树的公子,如今却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6庭珩讲道:“还好吧,天天燕窝参汤的,害得我现在看什么都没有胃口。”
岑倚风也跟聊着闲话家常一样:“日子订下来没有”
6庭珩哂笑:“下月二十八。”
“瞧瞧,这一见面,聊得跟亲哥俩似的,倒把我与二姑娘冷落一旁了是不。”蒋寄琳眉梢轻翅,佯作不乐意。
岑倚风客气道:“地方简陋,蒋九姑娘莫要嫌弃。”
蒋寄琳笑笑:“哪儿的话,我瞧着你们这儿的角度看烟花最好,声也不大,我爹那里虽临近王城,可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她挨着炭盆坐下,取下系在颈后的帷帽,6庭珩温文尔雅地替她接过,举止间毫无生疏,好似彼此真是一对夫妻。
他们三人凑在一起谈天说地,倒衬得过雪仿佛多余的一般,她静静望向手里的茶杯,好像里面有小虫子飞了进去,端详着也不喝。
“二姑娘怎么一言不发,是不是嫌我们聊的太无趣了。”蒋寄琳侧过脸,留意道。
过雪赶紧莞尔一笑,沉吟下,朝岑倚风讲:“哥哥,我想回去了,这些天爹爹老发脾气,我怕三弟一个人照看不好。”
岑倚风没多说,微微颔首:“那你去吧。”
过雪如获大赦般,立即起身告辞,便下楼离开了。
6庭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背影消失的地方,蒋寄琳突然启唇:“二姑娘一个人回去真叫人不放心,要不阿珩,你去护送二姑娘一程吧。”
6庭珩有点意外,垂睫敛目,尔后答应:“好。”
待他走后,岑倚风站起来,掀开阑干前的轻薄帷幔,一簇璀璨而巨大的烟花在夜穹爆绽,撒下无数闪闪碎光,仿佛就要落入眼睛里。蒋寄琳步履婀娜地来到他身后,含笑一叹:“真是可怜的一对呢。”
岑倚风恍若未闻,眸光落入楼下的人潮中,过雪身形纤瘦娇小,挤在人群中其实很不显眼,但他还是一眼就能找到她,隔着一段距离,6庭珩正紧追其后,像是两条逆流而上的鱼儿,渐渐消逝在江河尽头。
蒋寄琳啧了一声:“我真不明白,你与他自幼交好,他与二姑娘又是情投意合,这桩婚事你为何就不同意”
岑倚风落下帘子,终于出声:“这是我的家事,九姑娘无需关心。”
蒋寄琳扇掩檀口,故意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无情哪,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一个忙,你安排他们俩相见,不就是为了让你这个妹妹死心吗”
他不吭声,她又笑吟吟地凑近几步:“不过呢,上回齐府的事你帮了我,我也算还个人情罢了。”
岑倚风凝注她的脸:“6庭珩毕竟是你的未婚夫婿,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蒋寄琳咯咯一笑:“有什么好在意的,他有心上人,难道我还要硬逼着他忘记不成”
岑倚风问:“那你为什么同意嫁给他”
蒋寄琳虽出身大家闺秀,但言行素来大胆直率,那些儿女情长从她口中说来,也毫无半点羞涩忸怩之意:“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我又何尝不是,既然早晚得嫁人,不如嫁给一个同病相怜的人,这样心里才少去一份愧疚。”
岑倚风嘴角微动,不置可否。
蒋寄琳眼波盈盈地往他脸上一绕,忍不住娇笑:“可惜,你不愿娶我呢,其实我一直认为咱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对”的尾音刻意拖长,牵出丝丝魅惑,她与他目光相对,朱唇轻启,吐息如兰,唇瓣上一抹胭脂香艳旖旎,近得就快触及上他的脸。
岑倚风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承蒙九姑娘青睐,我与九姑娘,只能是知己朋友。”
蒋寄琳眸底隐过一抹哀伤,继而嗤地轻笑:“你这人真是不懂风情,说起来,难道我连一个戏子也比不过”
岑倚风道:“九姑娘出身侯门,千金之躯,何必自降身份。”
蒋寄琳瘪瘪嘴,甚觉无趣:“罢了,反正我知道你也不是认真的,你这样的人,一旦动了真情,便是心无旁骛,铭肌镂骨。”
心无旁骛,铭肌镂骨
岑倚风记起小时候,他养的鹦鹉死掉了,为此伤心好几天,后来父亲又送给他一只,他却说再也不养鹦鹉了,因为不管再漂亮、再聪明的鹦鹉,也不是他原来的那只了,娘当时笑着说他这孩子死心眼,太固执。可他就是如此,一旦认定什么,他就会义无反顾,死心塌地,哪怕有一天,永远地离开了他,也是铭肌镂骨,无可取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