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绮窗隔寂影3 (第2/3页)
的药,过雪坐在床边喂岑海平用药,结果被岑海平一手推翻,洒得斗篷上皆是。
过雪知道他是因为娘的事跟自己怄气,思付着又该拿什么借口哄劝他,孰料岑海平竟也不闹了,静静靠着床头,朝窗户出了神地发呆。
明明已至深夜,但窗外仍如白昼一般,亮得出奇,一道道璀璨的烟花似隆隆雷光,在天际一闪一现的,室内温暖充裕,炭火烧得极旺,只有那烟炮声在耳畔若远若近,更给人一种寂寥空荡的感觉。
“你娘她不是不愿见我”岑海平好像突然清醒似的,一味自言自语,“她不是不愿见我她只是不会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
过雪记得那时候的岑海平,目光迥然有神,如同盘踞山顶的雄鹰,万物都逃脱不了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每当看到他跟娘亲在一起的画面,过雪心里总会觉得羡慕,却不清楚在羡慕什么,在她眼中,他与娘亲就这样在亭中相依相偎,赏花吟诗,谈天说地,仿佛永远都不会老去。
可是现在,过雪觉得岑海平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眼眶凹陷,目光昏眊,短短两年,就全部白了头发,再无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呜呜咽咽地哭出声,仿佛深秋里落在梧桐下萧瑟的雨,他又抱起枕畔的玉匣哭泣,抱得很紧,像小孩子千方百计得到的糖果,再不肯撒手,过雪知道,那里面装着娘亲的一绺青丝,不禁想起那句“指间清风斩青丝,相会何期只梦中”,原来爱一个人,哪怕是她的一缕头发,都可以成为对方生命中的全部。
当初,岑倚风也管她要了一绺头发,可是他没有说去做什么,她也没有问。
外面“砰、砰”几声,那簇凭空绽放的烟花离得很近,震得窗门嗡嗡颤响,岑海平的哭声低低弱弱,总不间断,本该合家欢乐的夜晚,他却一个人在这里哭,痴痴地想着娘亲
而她,又何尝不是一个人,过雪不忍心离开,决定今夜就这样陪着岑海平好了,孤独与孤独的人在一起,在这喧哗热闹的夜晚,才能得到一种平静。
过雪倚着床柱,眉间隐约有些怠倦,细细的睫毛掩下来,宛若海上天际线的黄昏,余辉一点点从眼前消匿踪迹,而岑海平的哭声,好似被疾雨拍打的树叶,又好似回荡于空谷的风吟,在耳畔断断续续的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睡着的,因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脚有点麻木,她轻微动了两下,忽然发觉身上覆着一条薄毯,意识顿时清醒大半,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名贵熏香,心头忍不住一跳,她没有立即睁眼,仅睁开一条细缝,岑倚风正坐在床头,静静听着岑海平的“训话”
“你说,你一晚上到底跑哪里去了堂堂大少爷,居然在外面喝风受冻,把自己弄成这副病死病活的样子,那两个下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跟阿荣阿浦没关系,是我叫他们不准说出来的。”
“混账你越发能耐了,瞒着我偷偷跑出去玩,打小教你的规矩礼数全抛到脑后了,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以后不会了”
“别以为你娘给你遮着掩着,你就敢毫无顾忌,当我不知道这样的事你干过几次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把手伸出来。”
过雪听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岑海平糊里糊涂的,把岑倚风当成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眼缝不禁睁得更大点,看到岑倚风果然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长,早不是当年淘气少年的小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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