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秋风谁思量2 (第3/3页)
一笑,一嗔一喜,早像血液一样融进他的骨髓里,至死不忘。
“雪妹,你何必跟我这般见外。”他笑了笑,却笑得如此艰难、费力,夹杂着莫可奈何的痛楚,“既然是阿风的生辰,我又岂会与你相争一坛酒。”
过雪连忙道:“多少定钱,我好让人”
“阿风以前常常请我喝酒,就当是个顺水人情好了。”见她非要分得一清二楚,6庭珩抑住胸腔愠火,不愿再听下去,出言打断。
过雪缄口沉默。
过去一会儿,小厮抱着酒坛出来。
过雪不作耽搁,朝6庭珩行下一礼:“多谢6公子,那我先行告辞了。”
6庭珩闻言启唇,仿佛有什么话呼之欲诉,随后又死死咬住唇,眸底藏着千万不舍。
过雪一见他这副表情,生怕他说出什么失态之语,心底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害怕,只想着尽快离开,扭身就带着冬袖往门口走去,近乎落荒而逃。
但到了酒肆门前,才发现天空飘起朦朦胧胧的小雨,冬袖道:“幸好出门前备了伞,姑娘稍候,我这就把伞取来。”
过雪正是心乱,待冬袖一走,听到背后有脚步声逼近,紧张下不敢回头,下意识就往前迈开步子,那檐下石阶经凉雨淋磨,格外湿滑,过雪走得又急,脚底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幸亏被从后赶来的6庭珩及时扶住,拉进怀里。
“没事吧”他担心地在她身上打量。
过雪吓得脸色一变,迅速挣了两挣,他却舍不得放手,死死拽着那衣袖,直至发觉她在怀中微微发抖,仿佛受惊的小动物,那么柔弱,那么无助,就快破碎了一样。
6庭珩终于放开她,趁着此时,吐诉出憋忍许久的话:“过雪,上次在园内,是我太过唐突了。”
他似乎想笑,唇畔牵强地扯开一道轻弧,却是比哭还难看:“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苦闷经常、经常一个人到这里喝酒有时候,我就想到我们以前”
过雪用手紧抵住胸口,怕他再说下去,自己就无法呼吸了。
他明明没有喝酒,但声音飘忽迷离,伴着清碎的雨声,仿佛雾畔远箫,幽幽凄凄,悲缠断肠:“过雪,你对我有情也好,无情也罢你想怎样都可以,只求你别再不理我,别再躲着我,好不好”
过雪无话。
6庭珩近乎绝望地浑身发颤,半晌,终于听她从齿缝间吐出两个字:“阿珩”
声音极轻,恍如幻觉。
冬袖举来一柄青油伞,过雪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但车子驶出没多远,只听“嘎吱”一响,过雪身形不稳地朝车厢一侧晃去,冬袖忙问:“怎么回事”
车夫冒雨下车查看情况,过会儿语气焦急地道:“车轮出了点状况,安全起见,二小姐还是等等再走。”
过雪闻言无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跟随6庭珩的那名小厮急匆匆跑过来,隔着窗帷道:“二小姐,我家公子见小姐所乘的车子出了麻烦,如果小姐同意,愿用自府马车先送姑娘回府。”
过雪想了想,掀开纱帷,回首往后望去,6庭珩依旧站在酒肆门前,痴痴地朝这厢凝视。
过雪不禁问:“那你家公子呢”
小厮回答:“公子说不急呢,反正要在这里坐坐,等马车送完姑娘回来再走也不迟。”
过雪想着若是干等,也不知道车子多久才能修好,况且有6庭珩在这里,避也避不开,只好点头答应:“替我多谢你家公子了。”
6家车夫赶着四轮马车过来,那厢体精致宽阔,挂着6府银徽,过雪上车前到底没忍住,回眸望去一眼。
发现她转过头,6庭珩心头一跳,只觉百味陈杂,心里是锅沸水起,恨不得拉着她就此远走高飞,可脚下又涩得仿佛生了钉,无法动弹一步,眼睁睁看着那车子一点一点远去,渐渐消逝在朦胧烟雨里
回府后,过雪就命家仆小心翼翼地搬着酒坛,储放进地窖里,没多一会儿,管家执伞领着几人急朝大门口迎去,说是少主人回来。
过雪正好在前堂,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走到檐下,却见岑倚风已经从堂前经过,一袭黑缎锦袍,华贵翩然,可是他一路脚步疾快,衣摆下水光飞溅,雨音里只听得佩玉叮咚,小厮在后替他打着伞,几乎是连追带赶,而他头也不抬,好似一股风,转眼就不见踪影。
过雪瞧他走的这么急,就像在无端端生着什么气,也不敢去招惹,折身回花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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