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一:一千零一夜 (第3/3页)
怕,但是愤怒之下刻骨的痛苦让她战栗起来。
男人喃喃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这么爱你,有谁能像我一样爱你”对方近乎疯狂的疼痛刺穿她的心脏,她抖了抖,泪水生理性地涌上,沿着男人的指缝滑下。
她的眼泪更刺激了对方。“你哭了为什么要哭你不喜欢吗”他的声音变得粗粝,仿佛是胸腔绝望的回声,“你不爱我吗”
男人困兽般的低吼里饱含着隐忍、绝望和狂乱,断续吞声:“爱我露斯爱我”
他更用力地撞击着她,五指收紧,蛮横地命令:“说你也爱我快说”
“艾艾瑞唔”她的脑子被耻骨处一下又一下的力道撞成一团,无助地抱紧男人的身躯,“我、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再说再一次”
每一次要求都伴着又急又恨的下按,身体难以适应太过剧烈的动作,她缩起来,发出小兽一样的无助的嘤鸣。男人十指紧紧扣住她,深深陷入她的身体,浓烈的孤独和绝望淹没了她,带来疼痛。男人这样偏执地抱着她,把这片刻的温存抓得这样紧,她无从反抗,只能任他摆弄,啜泣着十指扣进他结实的背肌里。
“你爱我你爱我你说你爱我”男人发出似笑似泣的声音,一只手臂把她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动作重新变得温柔,眷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和头发。
“这下我确定这是个梦了,”他自言自语着,发出一声怆然的轻笑,“但你已经答应了,就必须爱我。除了我谁也不行。我决不允许。”
“既然你爱我,”他说话间热气呼进她耳朵里,男人的气息和味道侵入她全身,声音通过耳膜直接撩拨着每一条神经,“我是谁乖女孩,说出我的名字”
身体的快乐和精神的折磨把她带到了高峰边缘,身体越来越敏感,随时都会彻底失去控制。她在放缓的冲击中神志昏沉,“不要”
“快说”他的声音被,忍耐和痛苦折磨得沙哑难当,“快说,你爱的是谁说出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是谁我一直爱你”她艰难地说。
男人的耐性终于到了极限,快速动作起来。
他的节奏轻易敲碎了她。
在两人的最终时刻,她仰起头,在颤抖中喊道:“艾瑞克”
她醒了。小腹处有股陌生而酥麻的暖流,身体敏感得甚至无法承受丝绸睡衣在身上的触感,四肢在余韵中使不上丁点力气。好像做了奇怪的梦,心里怎么这么难过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已经把这个梦彻底抛诸脑后。
他也醒了。他坐起来,发现身下被褥已经被汗水浸透。摸到腿间股下粘滑的液体,他抱头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咒:“不,不会的我对露斯”
他颓丧地坐了一会,赤身站起,就这样走进冰冷的湖水。刺骨幽深的水中,皮肤苍白的男人缓慢擦洗着身体。他的身材颀长健美,饱含着年轻健康的力量,面容却狰狞如同死神。男人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仿佛那模糊的映像比冷水更能让他镇静。
从水中走出,男人重新躺回自己聊当作床的棺材里。他撤去了弄脏的被褥,就这样躺在冷硬的木板上。这是死亡的暗喻,是他提醒自己放弃一切希望,放弃人间快乐的标志。
他看不到寂寞的尽头。于是他选择用强悍的意志摒弃了软弱的感情。于是他夜夜躺在棺材里,住在寒冷和黑暗中,吃着勉强维持生命的粗糙食物这样的生活反而比较容易因为贫瘠的生活能榨干多余的,允许他在音乐和创作中忘记自己,忘记对生命各种温暖和幸福的渴望,同时也忘记求之不得的痛苦。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想要她。
身体,情感,记忆,都想要她。
作为人类的部分从冷藏中苏醒,呐喊着求存,号叫着要爬出棺材,回到人间。
否认、忽略、嘲弄和唾弃都无法欺骗自己。
想要真正地活着。
渴望像野草一样生长,越是试图拔除或压抑,越是蓬勃。
他已经彻底失败了。
生命的渴望打败死亡的麻木,正喧嚷地抽芽。
但他又能怎样呢艾瑞克五指罩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原来他所贪求的,不是对童年同伴的友谊,或是对救命之恩的感激,而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情。可除了在最荒诞的梦境里,难道她还会爱他吗
假如她也想要他哪怕只是想一想就
怎么可能。在丘比特的剧场上从来就没有畸形怪物出场。
辗转整夜,他终是没能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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