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间奏·第四日故事:空墓碑 (第2/3页)
在地上犹如行在天上。
如果你怜悯巴兹尔霍华德的无辜,如果你愿意正义在我手上伸张,那就帮助我。
主啊,帮帮我。
阿门。
她虚画个十字,蘸着手腕上的新鲜血液,签下了最后一个名。
然后她感到了,内心积攒十余年的强烈感情裹挟着力量,突破了最后的障碍。孤儿和画家,学生和老师,女儿和父亲的灵魂在这一刻联系在了一起。
当她站起来,她已经是巴兹尔霍华德了。
“然后我就去找道连格雷,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就等在格罗斯凡纳广场和南奥德勒街的拐角处。
那天晚上又有大雾。
在我看到道连格雷的一瞬间,我就明白当年发生的事情了。十六年了,这个无恶不作,纵欲过度的恶棍已经接近四十岁了,但他的脸还是和当年一样天真俊俏,无论是罪恶还是时间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条刻痕。
多巧啊,今晚巴兹尔霍华德也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就好像时针根本没有转动一样。”
露西摊开道连格雷的画像,把两幅油画并排放在一起。
“你记得小时候你教过我口技吗模仿各种声音,还有让声音仿佛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我记得,”艾瑞克轻声答道,“你很有天赋,不比我差。”
“我用巴兹尔的声音对他说:
我记得巴兹尔在那天晚上说的每一个字。
最后一句话我故意把声音逼成他耳边的低语。
然后我从浓雾里走出来,对他笑了笑。”
坐在墓碑前,身着丧服的露西大笑起来,“哦~艾瑞克你不会相信的道连格雷,一手毁掉了伦敦社交界一半年轻人的恶棍,居然吓得坐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显然,他也还没能完全忘掉巴兹尔霍华德,一心爱护他的可怜朋友。
我笑起来,那种可怕的,低沉的,疯狂的笑声那种巴兹尔绝对不会发出的笑声。
我躲在浓雾里,把笑声弄得四下飘忽,他连滚带爬地跑向自己的宅邸,我一边紧紧跟着他,一边用最恶意阴森的语调问
然后我用小女孩的声音尖叫:
哈哈哈,艾瑞克,这句话在我心里尖叫了十六年,道连格雷居然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
披着黑色头巾的年轻姑娘笑得肩膀抽动,把脸埋在手里。
黑衣男人迟疑了一下,坐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他逃回格雷公馆,没命地沿着楼梯往上跑就是巴兹尔消失的那条楼梯我安静地尾随着,终于,他躲进到了那个秘密阁楼:从外表看和墙壁是一样的,一个生锈的灯架是密室的开关。
他抄起桌子上的一把匕首,对着门,眼睛里都是恐惧。
我看到阁楼中间搁着一个天鹅绒覆盖的画架:我立刻猜到了那是什么。
我用道连格雷自己的声线说:声音仿佛是从画像的唇间传出来我连被天鹅绒遮挡的沉闷音色都模仿出来了。
然后是巴兹尔的声音:
我的声音:
他越来越怕,我能看到他在发抖,他一把扯开了天鹅绒。
哦,艾瑞克那可真是我生平仅见的绝妙脸庞
如他所愿,画像真的替他变老变丑了,他的灵魂就在那幅帆布上:原来这么美,现在集中了人类能想象到的一切丑恶。
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我用他自己的声音说:
那时候我已经意兴阑珊,只想着他什么时候离开,我好把画像偷走那幅画我必须拿回来,不能让他再利用青春美貌作恶。
但他歇斯底里了。
他大喊道,
说着,他把手中的匕首朝画像捅去
我吓了一跳,从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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