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满目荒凉谁可语—梦醒春风百事非 (第3/3页)
我唤不出口。”
言于此。他的语气里已然带起了轻微的哽咽:“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只知道。只知道熹额娘是我的母亲。您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把我扔在皇父那里不管不问。我自小到大一路走來的点点滴滴。您可知道。”弘历迎着云婵看了一眼。在面着那张颦眉噙泪的素颜须臾。他又慌忙错落开去。
弘历颔首。轻着声音开始兀自喃喃:“我幼时有一次策马山林。不甚自马背上翻落下來。跌破了膝盖。马儿已经脱缰跑开。我便那般一瘸一拐的往雍王府里走着。可却越走越恍惚。最终迷了路。
那天。皇父找了我大半个下午。当夜朗星稀时终于将我找到。那时的皇父铁青着一张脸。喜怒难测。
他平素待我便极严。我怕的要死;可在他身边。我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熹额娘。还不待皇父发话。熹额娘已经奔过我面前将我搂在怀里。搂着我哭。
她一个妇道人家。她的马术根本不精。却为了我而央着皇父准她一同出外寻找。她便跟着队伍不知疲惫的寻了我那样久、为我担着那样久的心。
还有一次我跟五弟因抢夺猎到的鸟雀而起了摩擦。最后挥起拳头扭打在一起。正巧被年皇贵妃看到。她频频相劝。我们二人又正值气头上。哪里听得到。年皇贵妃便上前欲拦。却不甚被我们撞倒在地上。
事后皇父沒有责罚五弟。只叱我身为兄长却不知让着弟弟。罚我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是以反省错处。
当时正值隆冬腊月。北风呼啸、漫天里扬着飞雪。我身上并未穿多少衣物。便独自在那里跪着、挨着。久而久之。我自己都沒觉便晕了过去。待我醒來。已经躺在了舒舒服服的软榻上。而身边伴着、陪着的。是早已经哭红了眼睛的熹额娘
事后我才知道。我跪在院子里、熹额娘则跪在皇父面前一直为我求情曾经也闻得有人碎碎闲言。道着我非熹额娘所出。我总一笑置之;熹额娘听后。也是笑着将我往怀里搂过。让我莫搭理那些碎语闲言。”
弘历深深的吁气。将那波澜心绪竭力平复下去。即而忽面云婵。眉目纠葛:“可是您呢。您又对我做过什么。管过什么。只是待我渐渐长大。直到有一天突然对我说您才是我的额娘。您才是我的亲生母亲”弘历忽而笑起。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天上人间最大的笑话。他已再说不出任何话、再说不出一个字。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就这般。他笑着笑着。笑出了泪。
而云婵则无声无息。半个字眼也无。只是一双纤狭斜飞的丹凤眼眸里。却早已被泪水灼的通红错了。对于弘历。她真的做得大错特错了。
她对不起他。
她这一辈子辜负了太多太多的人。却不曾想到。临了临了。便连与她血脉相连、最是无间亲密的那个孩子。她的亲生儿子亲生骨肉。也辜负了。
她当真是负尽了天下人啊。
可是如今。又能做些什么呢。累了。好累好累。真的好累好累啊。
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來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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