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摔碎瑶琴凤尾寒 (第2/3页)
将身子往后一靠、掷笔稍歇。瞥眼晃曳的明黄帘幕。忽地念着明儿就是端午了;这个端午过后。很多事务该有一个重新定位的。
嗯治理江山固然重要。但生活其间许多真味。还是应该体会一二的。辛辛苦苦的终到了头。为谁辛苦为谁忙呢。十三弟的身体也经不得折腾了。待得端午过后。无论他再怎般的执着。自己都不能继续由着他折腾。寻个由头。得让他好好歇息一阵子
这时。一道晶帘哗然一下做弄出泠泠脆响。贴身内侍急急然小跑着奔身进來。他已顾不得皇上传召。径直迎着御座“扑通”一下委身跪倒。一张粉白面目写满了诚惶诚恐的焦灼难平。
一个交错。骤起的不祥氤了满心满脑。与此同时。便见那内侍肩膀微抖。持着尖尖颤颤的调子哽咽呈报:“皇上怡王。不好了。”
仿佛整个世界一息崩塌。那道巨大的轰响之声只有自己听得到。冗长寂默。四爷僵僵的顿在那里。保持着那个抬手向前的姿势。良久良久
。
四爷是在赶往怡亲王府的半道上。得知了那个千般躲、万般逃也终是躲不得、逃不过的噩耗。。怡王去了。
浩浩天风梭巡在他绝尘的伟岸周身。眉梢眼角那抹淡漠平静看來实觉可怖。他皱眉。持着万般风轻云淡的口吻兀自徐喃:“怡王去了。怡王去哪里了。”
怡王是不是又去泰陵勘探地势了。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不消躬身前去的么。他怎么就这般不听四哥的话呢。
还是他被自己的固执给吓着了。听闻自己跟他唠叨着。待得兄弟两人百年之后。要将他葬在自己陵墓一旁的那片中吉之地。他便以这样一走了之、干干净净的法子。來与自己做着无声的对抗。若论起固执和小心來。试问世间还能有谁胜得过怡王。
还是怡王有了更好的养病所在。怕自己为他担心。便不告而别悄然离开。
四爷便这般默默低忖。整个人都变得混混沌沌的。他在避开那个答案、那个直白残酷无法面对的关乎生死的真相。
意识似乎也在这一瞬息迅速抽离。便这般缓缓慢慢。愕然间一抬首。“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个大字的匾额入了眼帘。那是他亲笔所书、后制成匾额赐给怡亲王的。原來便在这似梦似醒的朦胧迷离间。他早已跨进了怡亲王府的大门正堂。
怡王的嫡福晋兆佳氏躬自相迎。整个人虚脱了般讷讷的对着雍正行了个礼。乌发略凌、神情萎靡。她慢慢低低、梦魇般的碎碎道着:“爷说。国家初定。丧葬不可浪费铺张。需只用常服。一切金玉珠宝之属。概不可用;爷说。泰陵乃是帝后专属。他不敢逾越而享;爷说。皇上每年加赏亲王俸的一万两。悉封贮未动。可仍旧缴进。以备皇上赏赉之需;爷说。火器的督造事宜不可怠慢。可交付果亲王接替;爷说。生死造化。皇上莫要伤心;爷说”
千头万绪化作嗡嗡哄鸣。放空了般压在耳畔。此时的四爷怎能听得进去半分话句。物极必反。他一张面色漠漠铁青着。已无法流露出一丝半点悲伤崩溃之态。只是万般僵硬无力的微抬起臂膀。颓颓然摆手。将众人退去。
那天是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日。端午节的前一天。怡王的生命永远的定格在了四十四岁的年景。一个男人最为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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