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黑鹰祸、温言安解千千结 (第3/3页)
“皇父素來最厌恶的。便是为了储君之位兄弟相残而那鹰死得着实蹊跷。无论是谁做的。皇父都必定要查”他就这般断断续续。似是极其耗费心力、肌体难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沒有人有胆子來冒这个险自打群臣举荐那事儿以后。皇父便处处压制我。我的势力已经被他生生逼压到衰退。实在沒有必要为了我这个废人。冒着引火烧身的危险來赌这一把。所以。只能是皇父自己”不觉一阵咳嗽翻涌上來。扯得早已肿起的喉咙愈发刺刺干疼。
“贝勒爷。莫想这些了。”云婵看在眼里。心也跟着一并疼痛。她是那般不忍的。“何苦自己又生气呢。”她叹。
云婵夹着隐隐哽咽的柔然语气。将八爷从记忆苦海的沦陷里暂时唤了出來。心念一转。他似乎猛然想到些什么。便这般侧了一下目光。语气里是再也沒了多余心力的虚脱萎顿。可依旧还是带着隐隐威仪的:“云婵丫头。有件事情我一年前就想问你”
素指一顿。只是须臾后云婵便恢复如常。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八爷额头上已经被体温暖干的帕子重换一条:“贝勒爷有什么吩咐。”她强持镇定。
“离开我府邸的那一年。你到底去了哪儿。”八爷着重了口气。沒有半分兜转。
云婵显然沒料到他如此直截了当。兀地脑海一空。半天沒顾上接话。
既是已经下定决心问个清楚明白。八阿哥便沒有话说一半收回的道理:“或许你可以骗得了十四弟。但你骗不了我。”他微笑着看向她。眼角眉梢虽被病痛所折磨。却依旧是那么。那么的暖。暖的直让人想掉眼泪。
便在云婵垂了眸子心下百味时。八爷这边又是一句似叹似问的不容置疑:“是不是跟老四有关。”他抿抿嘴角。舒缓了一下口里白疮带來的疼痛。“你跟他碰面时的那个眼神。便已经让我看出端倪了”
“贝勒爷。”云婵突然就哭了。
仿佛久违的雨霁得了惊雷的引子。将那片龟裂不堪的洪荒土地弹指间灌溉个淋漓通透。她是咬紧牙关一直一直都在生生忍着。忍了那样久、憋了那样久。将一切苦难、屈辱、和忧伤全部生生的埋在了一道心冢里。这样厚重的积累无时无刻不在摧垮着她的每一根筋脉、每一条神经
就这样。守着一盏烛台稀薄的温暖。她将一切全于八爷和盘托出。她毫无保留。连云微名下之子原是她的儿子也告知了八爷她太压抑、太难过、太落寞也太寂寞。
言到动情时。晶耀泪水便斑驳了眸子。她伏在八爷身上哽咽哭泣。八爷轻轻揽过她消瘦的脊背。微红着眼眶含泪摇首。像个长辈爱怜孩子般的嗔怪她。直道着你这丫头。你这丫头却是什么都做不得。
大千世界。红尘俗世为何总是这般望不穿的高。阴霾荆棘为何总是数不尽的铺就苦苦苦、难难难。三千大世界原就是一个大苦海。行到哪里、身在何处。横竖虚空一梦、千劫万难噬骨熬心。
去日苦多。去日苦多。前路却又总是不可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