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胡归胡不归 (第2/3页)
有割舍不下。
青石地板、细沙暖阳。云婵施施然跪落如蝶。对着云微匍匐下身子深深的叩了一个首。
云微忙把她扶起。她与云婵之间的感情日益亲厚。眼下所谓如何。心下已隐隐然有着端详:“妹妹。你何苦。”她淡淡。欲言又止。不再是因为诸多避讳。只是因为想说的话有太多。所以一桩桩、一件件的一时半会子反倒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云婵起身摇头。一双水眸凝在云微蒙着一层雾气的双目间:“我在雍王府里竟无半点倚靠。所托之人唯有姐姐一个。日后。只求姐姐代我好好对我的儿子。”她的语气裹着一些哀哀意味。声音却是软软徐徐的。“我虽从未见他一面。都只道我薄情。其间真实意味却只有我自己一人知道。不见便不会有割舍。见了。反倒凭生诸多怨忿难歇。却是不如不见。”她侧目笑笑。
云微蹙眉。轻轻的握住了云婵的手:“我懂。”旋而一转语气。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滋长出动辄不移的坚定來。“我沒有孩子。自此后。妹妹那个孩子便是我的孩子。”
一阵风起。乱却一梦浮生。云婵抿唇噙泪。千头万绪堵在心口偏生难以言语一字。辗转经久。终只是那么含泪频频重重的点下头去。只把万语千言凑化成了尽在不言中。
聚散离合无可避免。有些时候。失去不是忧怖。而是一种残缺不全的美丽。
那天。云婵在拜别云微之后便离开了雍王府正门。谢辞了云微的送行。就那般孑孑然一人独身。淡妆素衣、清风缭乱。连一个线头都不曾带走。
聚如梦寐散如烟。仿佛她不曾來过。所留下的一丝半点痕迹原也不过一场肆意春梦罢了。如此而已
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雍王奏于圣上。言藩府格格钮祜禄氏云微诞下一子。康熙帝赐名“弘历”。并晋钮祜禄氏为雍王侧福晋。随其子一并归入玉牒。
。
也不知隔了多少段风霜。再面之时到底还会不会一如往初。
十四阿哥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小口茶。语气是极随意的样子:“什么时候打算办我们的事儿。”
云婵正持着一方素帕擦拭着古董青花瓷瓶。闻言在耳。头都沒抬一下:“什么事儿。”她回八贝勒府已有几日。当日众人问起來。她只道是家中亲戚寥寥。认祖归宗之后便各谋生路而已。这通含糊其辞却也不无道理。听來应当沒得什么好多心的漏处。
见她如是答。十四只轻轻呵了一下:“沒事儿。”他摊手。“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云婵却再也做不到佯装自若。她随手将瓷瓶放回沉香格子原处。将身面着十四转过來:“你知道我故意的。怎么还信我不知。”她凝着眸子发问。算是不打自招么。更多还是发乎于心底下的那抹不忍吧。不忍这般装傻的欺他瞒他。她对不起他的事情做得已经够多了。
簌簌天光渲染了一层梦靥般的恍惚。周遭景物恍然便显得不太真切了。十四迎着云婵的目光。嘴角笑起:“你都好意思说谎了。我哪儿好意思不信啊。”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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