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真龙凤、假鸳鸯 (第3/3页)
不减半分:“呵。你不是不怕死么。怎么还那么惧怕一个歹人。”这句话分明带着几分讥诮不屑;只有胤禛一个人知道。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这样。
事实上四阿哥。是一个面冷心热、内涵渊深的人。有些时候。他仅仅只是不善于在女人面前表达一些情态;又或者是天性如斯。能表达却不屑于表达。
迂回的穿堂风带起了夜月的寒凉。自外向里不断萦绕。云婵鼻息薄吁。眉目淡淡。绯色唇瓣竟是笑起:“奴婢还有未尽的义务。又怎么能死。”她这句话回的浅浅的。一时半会子那般难以捉摸。更是不知悲喜。
一门之隔。隔断两处景深、两种迥然不同的郁郁心境。
“未尽的任务”。她把一切都当成任务。只当成任务这是她的真心话么。是么。
胤禛沒有动。也不曾言;云婵便在这时将身前探。呵的一下吹灭了垂着泪花的溶金红烛。
黑暗。屋里屋外整个世界顷刻进入了无止无尽的浓浓黑暗。肃杀的气息迅速将方寸大的地界吞噬、围拢的几近窒息。
明明灭灭的星子在浮云聚散间。忽地遮住、忽地又显现。夜深如水、更漏绵长。四爷又那么默立一阵。觉得愈來愈无趣。他将那停在冰凉门棱处的手指紧紧一收拳心。重新展袖负后。稳稳然转身。踏着浓厚夜露一步一步离了清冷萧条的小小院落。
我们之间。当真连一星半点妥协的契机都不能有么。
他是皇子。是雍亲王。他的生命里有过太多太多的女人。睡一个婢子谁人敢说不是顺理成章。偏偏这事态为什么竟竟会被衍化的这样复杂。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搞不懂。
一路阔步稳行。四爷的眉目随着思绪渐深而变得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冷冰冰。这使他看上去更多了一种坚韧残酷的迷人魅力。这样一位心机深沉、不苟言笑的铁面亲王
昨天的街。刚刚扬过初春的雨。那些蛰伏在地表尘泥里的泥土特有芬芳气息。跟着迂回穿堂夜风一圈圈涣散在周围。
一派不见五指的黑暗无边里。云婵缄声独坐。面无表情。这副神情倒跟四爷那般相像。越來越相像云婵啊云婵。方才你是给自己留有了一处余地么。她暗叹。
到底。还是沒有跟四爷彻底撕破脸的把事儿做绝、把话说绝
她不是君子。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为了活而活的辛苦小心、心机渐次变得深沉下去的弱小女人。
大千世界、千难万苦负尽了千般罪、历尽了万重难。归根结底为的无外乎是那“生存”二字。尽管这样辛苦的过活不死。真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这便是人吧。果然是愚蠢又滑稽的凡人啊
总道浮云解聚散。昨日的夜。梦寐阑珊不告而别了谁;浮生韶华、过往种种。一时间静得闹哄哄。
了却了往昔的美好。去收拾昨夜的残梦;夜半笙歌、风沙迂回。总是月难成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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