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福因埋、柳堆烟 (第2/3页)
“钮祜禄氏”只觉如此熟稔。云婵在心下里默默念叨。霍然一下终是想起了些什么事情。她微微苦笑。心说这真真还是缘分。当年我第一次來雍王府、那时还是雍贝勒府。跟着十四爷糊里糊涂的还给迷了路;那次原就是借着贺喜的名头。不想原來贺的就是她的喜。
靡在半空里的娑婆茶烟。为周围景物披上了一件薄纱似的帷幕;云微一张婉约面目便染了几分温存落寞:“云微、云婵。”心性忽起。她抬眸微笑。“怎么读起來倒像是姐妹呢。”旋而转了一下语气。眉目暗沉。“只是我不曾有姑娘生得这样美。”
美么。云婵下意识的屈指抚上自己半张侧颊。是啊。岁月的鬼斧神工真真是一场自然造化的神迹。就这么沐浴在流光的长河里。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假小子、嫩雏鸟。一只山鸡。到底还是涅槃脱壳成了斑斓的锦绣凰鸟。不过凤凰。她到底还是配不上的:“说來也怪。自打方才初见姐姐那一面时。我便觉一股真切亲昵。心底下巴巴的渴望着与姐姐亲近。”云婵柔声笑笑。这话儿言的半真半假。好感自然是有。但处在雍王府里只靠着她自己这么独身无依。相比起來终究多位朋友、多个谈天的伴儿当然是最好的。
“可不是。”这边云微不缓不急的接了云婵落下的话尾。娥眉一展。口气明明媚媚的。“瞧着。我们两个这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都喊了大半天了。莫不如干脆便顺势就此认个姊妹。”
天光一晃。在两人含着笑靥的面眸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碎金暖色。心境也不由跟着暖了起來:“若姐姐不嫌弃。妹妹自是一百个乐意呢。”等的不正是这句话。云婵顺着那话锋一路攀附。
谁都不愚不傻。处在世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稍有些心思的人都清楚的打紧。
闻了云婵这话。云微佯作嗔怪的啧了一声。抬臂牵了云婵的皓腕过去。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好妹妹。这话说的真真作践了。得了姑娘这么个妹子。也是姐姐的福分不是。”
一來二去的场面客套。云婵自是顺势附和。纵然半真半假、半明半灭。可听來看來也未尝不是温暖的。特别又处在眼下这样的高门朱院、这样森森寒寒万念俱灰的天渊心境
便如此。两位女子可谓一拍即合。她们面向东南。以清风为中间人、以天地为见证、用茶代酒祭天参地。后相互认了姊妹。
云婵打小便是孤儿。问及生辰自是不知道的;只曾听掌柜的念叨过几句。依稀算得时今应二十有一。倒跟云微同龄。只是月份日期到底不详。不过云微先了云婵入府。且看眉目又似乎长她一些。便认了云微为姊、云婵自然是妹。
一些看不清的前景路途若隐若现在玄之又玄的命格其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一个都自有他该走的道。往往只在不经意的一念之间。便已经埋下了什么种子;是福是祸、是喜是悲。你根本搞不清楚。横竖。都是自有的一干因果反复、循环不歇
。
溶溶金波为宫廊甬道间行着的人儿造势出几分绮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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