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猫太能吃 (第3/3页)
事儿。
就在这时,绿茵突然一脸惊慌的从门外进来,望着刚刚穿戴整齐的凤飞飞,压低嗓音紧张地道:“小姐,奴婢看见大王正朝这边走来。”
凤飞飞清澈的眸底闪过一抹异色,他来做什么
“出去看看。”凤飞飞面色平静如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试图用自己的冷静,让心慌意乱的绿茵也踏实点儿。
绿茵看起来紧张极了,她一把拽拉上凤飞飞的衣袖,带着几分恳求的轻声道:“小姐,你还没有告诉奴婢,到底为什么要骗大王说小楠是自己的儿子”
“绿茵这件事情不准再提”凤飞飞的嗓音瞬间清冷无比,打断了绿茵的话。
绿茵哪能听不出主子是生气了,瞬间也不敢再吱声,主仆二人刚走到主殿,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了。
吴逍恭敬的替主子开出道来,离千殇负手而立,不疾不缓的走了进来,如鹰隼般深邃的琥珀色瞳仁,直直的对视上凤飞飞的眼睛,锐利的眼神专注中透出成熟男子的威严,完美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宛如鬼斧神工细雕而成。
凤飞飞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上男人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浅笑:“大王怎么上冷宫来了蓬灰垢土的地方实在是与大王的身份不太匹配。”
一言不发的离千殇薄唇微抿,坚毅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却不见半丝笑纹,眸光从凤飞飞的脸上移开,细细的打量着大殿内的变化,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僵硬,冷冷的低喝出声:“是谁动了这里的东西本王不是交待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这里的一切。”
男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不难察觉到他胸中翻滚的怒火,他登基后曾经来这里看过一次,与他母妃去世时的摆设一模一样,同样的阴森寒冷,让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虽然他不想再进入这个地方,可却也不希望它有任何的改变,只希望这里永远保持着母妃走前的原貌。
“原先这殿内的摆设煞气太重,臣妾不想死在这儿,所以便自作主张重新布置了。不过现在看来,这夺命阵显然是有人悉心罗列的。”凤飞飞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轻,不过矛头明显正是指向离千殇。
“你怀疑本王布下了邪阵来害你”离千殇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沉道:“本王如果真的想杀你,犯得着拐这么大的弯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便可要了你的小命”
“如果不是大王,那臣妾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人选了”凤飞飞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语气平静的就像说着别人家的事儿。
她越是这般冷静沉着,就愈是让离千殇怒火中烧,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被人冤枉的滋味和拿刀捅他没什么区别。
“本王再说一遍,本王就算是要杀人,也是光明磊落的杀,绝不会搞那种邪门歪术”男人低吼出声,深邃的眸底突然划过一道复杂精光,唇角突然勾起:“本王差点忘了,你好像真的懂那么一点点邪门巫术,当年在东璃国本王就曾听说过”
“只要大王不来招惹我,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凤飞飞秀眉微扬,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坏笑,看着男人的眉梢叛逆地向上扬起,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
离千殇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锐利的鹰眸最后深凝女人一眼:“你真以为自己的那些小技俩能够与本王抗衡吗本王劝你还是安份守己,最好不要再惹出什么纰漏来”
说完这句,男人一拂衣袖,扬长而去。
望着那抹高大背影消失的方向,绿茵的眉心越蹙越紧,心里干着急却没办法开口:“小姐,其实你如果对大王的态度亲近些,肯定会”
“绿茵,不要再说了,有些事情你不懂”凤飞飞叹了口气,她知道绿茵是为自己好,可是曾经被深深伤害过的她,实在是不敢轻易再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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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凤飞飞躺在树下的软榻上休息,中午的饭菜又被那吃肥猫吃了多半,其余每个人都只吃了一丁点,没吃饱的也都去歇着了,就连最顽皮的小楠也去午休了,那只雪白的大肥猫倒是好,吃饱喝足同样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睡午觉。
却就在这个时候,宫殿外传来一阵剧烈拍门声,惊了婢女,也惊醒了凤飞飞,就连椅子上的大肥猫也被吓倒了,蹭蹭两下敏捷的跃上了大树,与它平时的慵懒模样完全不同。
凤飞飞蹙了蹙眉头,睁眼瞥向殿门方向,已经有婢女匆匆过去打开了大门,远远的,她看见门外站着几个女人,为首的显然是主子,后面跟着的则是她的随行丫鬟。
“还不快叫你家主子出来给娰妃娘娘请安。”门外叫嚣的丫鬟嗓门很大,显然是没有将凤飞飞放在眼里。
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看来在宫里的地位还真是不高。凤飞飞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笑意,她倒是与世无争,只是麻烦却偏偏要寻上门来。
“难道大王没有跟你们说过,本妃已经被打入冷宫,实在不方便见客。”凤飞飞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她这话一出,确实挑衅到了娰妃,原本只是站在门外眺望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冲进了冷宫,也顾不得外面听见的那些诡异传闻,下一秒便冲到了凤飞飞的榻前。
凤飞飞半眯开眼,眼前的女人长得很漂亮,面容显然经过精心修饰,五官更显立体,身着一件华贵的金丝莺锦缎长裙,金丝银线精绣而制的九凤飞天尽显富态,裙摆重重叠叠,缀有无数流光溢彩的细碎晶石,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觉得灿烂夺目。
“正响午的,难道娰妃不需要休息吗”凤飞飞缓慢优雅的抬起,慵懒的伸了一记懒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听说冷宫进了新人,本宫当然要来看看,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朱娰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斜着打量凤飞飞,带着鄙夷的不屑:“不过本宫已经打探过你的底细了,说的好听顶着公主的名号,其实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公主又如何,草民又怎样到头来不都嫁给了同一样男人”凤飞飞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笑音里同样透着嘲弄之意,既然眼前这位娰妃自持身份高贵,那她还真就要挫挫她的锐气,有一个道理凤飞飞是明白的,如果第一次让人欺负了,下次那个人就还会再想欺负你。
所以,凤飞飞这一回绝不会让这个前来挑衅的女人占到便宜,而且还会适当的小小惩罚她一下,也能够杀鸡儆猴,给其他人一个警告。
“放肆你信不信本宫撕了你”朱娰唇角的冷笑瞬间僵滞,她可是北夷国的公主,骑马狩猎无所不能,宫中的嫔妃还没有人敢招惹她。
屋里休息的绿茵也被吵醒了,匆匆从房间跑了出来,从大门往庭院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架势吓坏了,正想直奔过去却被暗处的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回头一看竟是夜长歌。
“你拽着我干什么没看见有人要欺负小姐吗我要过去帮她”绿茵不悦的狠狠瞪了一眼夜长歌,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丫鬟怪怪的。
“你过去只会让事情变糟,她自己能够应付。”夜长歌面无表情淡淡道。
绿茵虽然很难相信他的话,可是一想到前几日殿内摆设调位的事情,对夜长歌这个人又有几分相信,于是半信半疑将眸光投向庭院,只见娰妃已经抬起手甩向凤飞飞的脸颊,也让绿茵的心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却在下一秒,凤飞飞机敏的避开了娰妃的攻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纸包,利落的挥洒出去,毫无防备的娰妃呛了一满口,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你刚才撒的是什么”娰妃脸色骤变,眸底划过一抹紧张,一旁的两名丫鬟也同样紧张起来,因为刚才她们也不小心吸入了一些粉沫。
“活络散,给娰妃舒活舒活筋骨。”凤飞飞漫不经心的笑着应声,就像没事人似的,优雅缓慢的走到大树另一侧的石桌前坐下,饮了一口绿茶。
朱娰只觉得一阵凉意在腹部扩散开来,雪白的皮肤一点点发红、变黑,一种怪异的感觉从皮肤表层朝着身体里蔓延,奇痒难耐的感觉侵蚀着身体的每一个微小细胞,这种感觉顿时让她慌了手脚,害怕起来
“快拿出解药,否则本妃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朱娰双手紧握成拳,贝齿紧咬下唇,丹凤眸底寒芒乍现,了解她的婢女见到主子这副表情,便能够知道她是真怒了。
不过此时此刻,凤飞飞却是淡然自若的端起青玉茶壶,一派悠闲的为自己又斟了一杯茶,笑意盈盈的对视上朱娰愤怒的眸光:“娰妃这么说真的让我好害怕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都使出来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愈是运功动气,就愈会觉得难受。”
凤飞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娰便已经感觉到了钻心的奇痒紧逼而来,令她更加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交出解药来”
朱娰实在熬不住终于低头了,如果再这样抓下去,她引以为傲的雪肌恐怕就全都毁了,那她以后恐怕就更没有资本去讨大王欢心,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她随行的两名婢女同样是奇痒难耐,楚楚可怜的目光投望向主子。
“解药倒是有,可是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呢咱们又不熟”凤飞飞不屑地冷瞥向娰妃,唇角的笑意全无,清冷眸底迸射出浓郁警告意味。
“对对不起,好妹妹,今天的事情是姐姐错了,往后在这宫里,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和姐姐我过不去。”朱娰抬起衣袖擦拭额间渗出的汗珠,她已经快要痒得崩溃了。
“真的”邪魅的坏坏笑意再一次回落到凤飞飞的唇角,说话的同时,缓慢优雅的从袖中掏出一颗茶绿色药丸,狡黠的眸光瞥向满头细汗的娰妃,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下来:“姒妃猜猜这是什么会是解药吗”
朱娰咽了咽喉咙,奇痒的感觉袭遍全身,努力积累起来的控制力量瞬间瓦解,万千只虫蚁破笼而出,肆虐的在她身体里横行,掠夺她的理智。竭尽会力压下想上前抢药丸的冲动,依然轻言细语的道:“好妹妹,你就别再捉弄姐姐了,把把解药给我吧。”
看着女人的骄傲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崩溃,凤飞飞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清冷的水眸淡淡从朱娰身上滑过,嗓音温柔间透着邪魅:“希望娰妃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下次恐怕就不用那么好运气了,我向来都不喜欢带解药在身上的。”
朱姒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舌头已经开始不利索了,那股奇痒在她身体里疯狂肆虐,紧握的掌心已经湿滑一片:“是,本宫明白的。”
凤飞飞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拿着茶绿色药丸一步步走了过来,就在离娰妃只有半步之遥的距离时,突然手一拌,手里的茶绿色药丸顺着滑落到地上。
“哎呀,都怪我不小心,解药都给弄脏了怎么办”凤飞飞故作焦急的蹙紧眉心,嘴角却噙着坏坏笑,连同那双清澈的眸子也藏着狡黠坏笑。
朱娰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咬着牙艰难的吐出:“没没关系,本宫自己擦擦就行了”
装出一脸为难的模样,凤飞飞弯腰缓缓捡起地上的茶绿色药丸,秀眉轻蹙:“姒妃真要吃吗可是你看看这药丸上布满了尘土,真的好脏啊”
“本宫真的不嫌弃”姒妃明明心里恨得直咬牙,此刻却是被压制着不能发作,还有那奇痒难耐的身子让她难受的简直想一头撞死。
看着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骄傲,低声下气的在自己面前急切咽下那颗弄脏的药丸,凤飞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王妃也饶了奴婢们吧”
站在娰妃身后的两名婢女也急了,她们也难受呀,看见主子吃了解药自个儿却没有着落。
凤飞飞清冷的眸光从她们身上一扫而过,云淡风轻的冷冷道:“回去多喝几杯绿茶,这毒自然就解了。”
听了凤飞飞的话,那名婢女激动的差点没跪下来磕头,而娰妃却怔愣当场,敢情刚才她那颗带着泥土的脏药丸是白吃了么竟然说喝两杯绿茶就能够解毒,枉她刚才低声下气在这儿受气,现在回想起来,脸简直都丢尽了。
“都傻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跟本宫回去--”朱娰吃了解药后确实舒缓不少,经过这一番折腾人也疲倦不已,拖着疲乏的身子气冲冲的离去。
戏看完了,站在门后的绿茵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这么牛,就连娰妃也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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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的凤飞飞抱着那只懒肥猫坐在庭院里乘凉,她斜倚在软榻上,雪白的肥猫就趴在她的腿上,同样慵懒随性的惬意姿态,映衬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定格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吱”的一声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的见婢女紧张的声音传来:“奴婢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王凤飞飞侧眸望去,长廊那一头走来的男人正是离千殇,一袭素白锦袍风度翩翩,将他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欣长,慵懒不羁的骨子里透着不容忽视的霸气,唇角竟挂着几丝暖夏的笑意,琥珀色的瞳仁却是淡漠无比。
“臣妾参见大王。”凤飞飞将腿上那只懒肥猫搁置旁边的椅子上,自个儿则起身行了礼。
离千殇深邃的瞳仁淡淡从肥猫身上划过,再回落到凤飞飞身上时,冷冷出声:“你什么时候把本王的阿喵给偷来了”
“阿喵是自己跑来的,请大王明察,这些日子它可是吃了我们冷宫不少口粮,这件事情臣妾正打算找大王提起”凤飞飞不卑不亢的淡淡应道。
“哦难不成你们这里的口粮不够吃么各个宫里的口粮都是按人头配给,只多不少。”离千殇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大王说到各宫的口粮都是按人头配给,这话说是没错,可是各个宫的人却是有吃得多、吃得少的。”凤飞飞对视上男人的眼睛,振振有词的道。
“听爱妃的意思,是指你们东璃国的人特别能吃么”离千殇眸底闪过一抹玩味,唇角亦勾起一丝饶有兴趣的笑谑。
“错。臣妾只是想说大王这只爱猫实在是太能吃了,它一个就能吃掉我们冷宫四个人的口粮,所以大王必须得补偿这个缺口。”凤飞飞面无表情,一脸正色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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