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归于大海,六合尚未平静(大结局) (第2/3页)
成精”。
宿年不禁又问了左遥一个问题,“他既然知道我的去处,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反倒是通知你来接我”
“夏阳侯半个月前病逝,龙城侯身为夏阳侯世子理应守孝,脱不开身。”
“容钦还守孝”宿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像容钦那般视礼法如无物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地守孝
左遥很是诚实地告诉了宿年,“龙城侯只守了三日的孝期,便回到了边塞。”
倘若说,一个人连自己的至亲之人的孝期都不能服满,那种人宿年最看不惯。但是,倘若那个人是容钦,宿年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他是情有可原的。
“他的性子倒是改不了了。左遥,你还没有用早膳吧你快进去”宿年话未说完,便瞧见他左眼的眼角下有一道半寸长的疤,远看并不清楚,凑近一看便一清二楚,倘若那伤疤再长一些,他本来精致的五官便被毁了。
左遥察觉到宿年的目光停留在他的伤疤上,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说道:“十五岁征讨苗疆的时候,被苗疆的大将阿那钟伤到的。”
“可”宿年正要说话去,却被左遥打断了话语,“公主莫要挂心,不过是一道小小的伤疤罢了,算不了什么。”他不会告诉宿年,这道伤疤伤及了他的左眼,军医医治了一年多,还是束手无策。虽然那双杏仁眼看上去极其好看,丝毫看不出有何差异,但是左眼的视力早已模糊不清。
十五岁,那时候还算是一个孩子吧他从那时候就忍着,很沉默的一个人,别人能够看见他流血,但不能看见他流泪,他的一生只为了守护姜国的平安。
“臣告退了。”左遥的礼数很周到,再一次行礼告退,转身离开。
望着左遥的背影,海风吹起他身上的黑甲,十几岁的孩子却看上去沧桑不减。宿年的眼前一片雾气,她大喊一声,“左遥,谢谢你”
左遥没有转过头来,眼眶子一红,三两行的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他从来都不会哭,即使是年幼时苦学武功,即使是至亲之人的责罚,即使是敌人的刀剑刺向他,可他如今却忍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像每次打没有把握的战一样,忍着心中的苦痛。海风会吹干他的泪水,他的左眼有点干涩,有点痛,视线依旧模糊不清。
知道吗,为什么我能为你这样卖命因为七岁那年的一颗桂花糖,我愿意为你征战一生一世。可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会把这句话留着,一直留到金戈铁马结束,将其带入坟墓,奈何桥边细细说来。但是,公主那么干净纯粹的人,定然不用下地狱,而我的手沾满了鲜血,我们百年之后能否相见,还是一个问题。
最终,他走进了船舱,彻底消失在了宿年的眼前。
此刻的天空在朝霞的映衬下分外美丽,像是用鲜血染成的。飞鸟掠过海面,海面粼粼的波光闪烁。海风吹着她的脸,很是舒服。她并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瀚海。
“在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
宿年不需要回头看,她就知道那个说话的人是谁,这就是默契。
“我在想,小黑和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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