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八十八章 (第3/3页)

专门为喜欢戏装扮相的拍艺术照，体验身剧中的别样感受。还别说，好这一口儿的年轻越来越多，云姐不唱戏也不教学生，搞这么一门生意搞得有声有色。新新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还很有个性，对张杨有些生分，但今年再看到韩耀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得乐，照例拿出那个韩大舅的狗熊布偶。

    大家坐着喝茶说话，听说张杨评上副团长的事儿，苏城攥着张杨的手腕儿，大笑着说：“行啊！真行！能耐！”

    张杨开玩笑道：“也能耐，都混首都了还不能耐么？”

    “……不成了。”苏城摇了摇头，笑叹，“不比！”

    张杨按住他的肩，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是明白苏城的，“不比”四个字，不是因为比不过自己而不甘心，只是不甘他的生没能走到该有的高度，苏城是个要强的，从打唱戏以来就奔着脱离野场子而努力，可是天不遂愿，努力到四五十岁，唱的再响做的再大，终究还是野场子。

    不过，张杨想，苏城说到底是有福的，理想和生活，原本就是不能兼得的两码事。理想仍然遥不可及，至少他的生活可以安逸富足。

    他们北京住了一星期，挨个名声景点和有名的地方玩儿个遍，吃老北京的特色美食，找好茶庄买了上好铁观音，那茶把张杨稀罕的，真是好货，往茶盘里一扔，脆响。然后去了新新读研的大学，正好赶上有活动，新新站台上了一段《白蛇传》。

    张杨下边看，奇道：“呦！真不错，跟云姐学的？”

    “嗯呐，她遗传他妈，嗓子好，啥都好。”苏城笑骂了句，“不整性学，白瞎了，小姑娘一个，跟说她以后要考古去！”

    众都笑了，韩耀道：“她这代的孩子想法多，她喜欢就随她去。”

    苏城道：“他妈也这么说的，随她了，这不都念研究生了么。”

    张杨苏城家住上就不愿意走，奈何张容寒假回家过春节，再不回去，儿子下了飞机找不见爹妈也进不来家门，这可咋办，只得恋恋不舍的回了省城，约好有空一定再聚，们不来们就回去嘛！

    张容大年过完，开春上学，前脚刚飞走，俩后脚就紧着合计了起来，上哪旅游好呐？

    ——京城半月游的高兴劲儿把这俩出去旅游的兴头给彻底勾搭起来了。

    韩耀想的开了，晚上跟张杨靠一块儿看电视，说：“说咱俩小半辈子都过了，一直忙忙叨叨的，每天也没多少时间好好一起，眼看着离后半辈子不远了，好不容易把崽子供成出息，趁现咱还经得住折腾，必须得出去享受享受。”

    张杨让他一说，怔了怔，叹道：“还真是。没成想特意出去不为工作只为了玩儿是这么得劲儿的一件事，活了半辈子到今天才尝到这滋味儿。以前年轻没条件，后来有条件有钱了时间又凑不到一起去……”

    他们俩，以前不是出差谈生意，就是贪黑排练演出，偶尔俩都没事儿忙活，还得顾忌到儿子。总算啊！眼看着总算是到头了。正好张杨的职称也评下来了，往后不用费神费力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申请报告荣誉之类，提前跟剧团约请个长假，到时候韩耀安排安排公司的事情，可得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张杨问：“想好去哪了么？”

    “决定呗。”韩耀用遥控器换台，答道。

    “那可得想想。”张杨笑道，说着也来了兴致，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中国地图，是有一次出去吃饭，饭店门口搞促销赠送的。地图展开两个面前，张杨调整了舒服的位置，倚靠枕头里，“咱俩一块儿看。”

    韩耀翻出油性笔，觉得哪儿好就画个圈，张杨那儿嘀嘀咕咕，讨论的成来劲儿了。

    正儿八经的当成大事聊到后半夜，韩耀的烟还剩半根儿，地图上密密麻麻到处是圈，张杨终于挺不住困意，仰脸朝天打了个呵气，陷床铺里迷瞪瞪的，随手扯灭了床头灯。

    黑暗里，身旁有时明时灭闪烁的红色火光，好闻的烟草气息弥漫围绕，张杨恍惚想到——

    其实，不去旅游，就这么躺着，两个往一块堆儿一靠，也已经足够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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