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第3/3页)
额上却冒出汗来,心跳得像激烈的战鼓。这个逆光的剪影,我曾看到过无数次。
陆容容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干吗呢,都快开场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我稳住心神,拿过票。白顷,白顷。这个名字很特别,又有点熟悉。我突然想到几天前宋人影视的王慧打电话给我,说影片上映后有不少人想联系我,她整理了一份名单在微信上发给了我。
我翻出手机。
苏诺著名影评人
张一行电视剧编剧
白顷钢琴演奏家
关上手机,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陆容容拉着我说着什么,声音像从异次元而来。我摇着头,不可能,方侠,不要幻想了。只是巧合,只是一个相同的姓氏。
我心神恍惚地跟着陆容容进场。
舞台上漆黑一片,一束单调的光打在钢琴上。像一头蛰伏着的巨兽。
陆容容说:“大家手里拿的都是什么呀”
我木然地回应:“曲目单。”
陆容容说:“这是免费的吧早知道我们也该拿一份,算了,我视力好。拉,拉赫玛尼诺夫,格里格,这都什么怪名字。为什么不弹点理查德克莱德曼和肯尼g,多好听啊。”
观众席的灯光暗了。整个大厅仿佛一个湖,我渐渐地沉到了湖底。寂静,幽暗,与世隔绝,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台钢琴。
不知过了几个世纪,一个穿着礼服的身影从后台走上来。
时间,静止了。
圣经说,在上帝眼里千年如一瞬,因为上帝的世界里没有时间。他和我们在不同的维度空间。现在,我在哪个维度四面虚空,我身处在另一个星球上,那个星球上只有一台钢琴和眼前的这个人。
熟悉的音乐相隔七年再次从他的指尖流泻。那拍柔板,他总是处理得比别人更慢一点。他抬手的样子,总是那个高度,靠近心脏的位置。他的轮廓,我虚空地描绘过。他的眼睛,快乐的时候是茶色吻我的时候,琥珀色。
爆棚的掌声中,满场的brvo中,陆容容摇晃着我:“你怎么了,方侠,你怎么哭了是太感动了吗”
是的。太感动了。我17岁那年相遇的少年,这七年里,我曾经乞求过千万遍,让这一切变成一个梦,一个玩笑。只要他还活着,不管什么理由我都接受;只要他还活着,我什么都不要。
我捂住嘴,泪如雨下。
白岂,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霍小郁啊,妈妈很担心,你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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