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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
沈流默轻“嗯”了一声,然后挽起灰色运动服的长袖,犹如慢动作般弯下身子,欲将手探入血水中。
路心和倏地冲上前阻止了他的动作,不发一言地将他推出厕所。
她锁上门,对门外的身影轻轻地说:“你去忙,我来吧。”擦去父亲的血迹这种残酷的事还是她来替他做吧。
路心和脱下拖鞋和校服,放掉了一浴缸的血水,又将浴缸仔细冲洗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抹掉剩余的血迹。她的眼泪如雨而下,冲刷着即将凝固的血迹。
沈伯伯的大殓在周一举行,路心和毅然向学校里请了事假。
周日晚上,路心和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沈家悼唁。她远远就看见灵堂之中不断和来客握着手、说着谢谢的沈流默。他似乎瘦了很多,憔悴的脸上强撑笑容,略狭长的眼睛难掩暗淡的光芒,胡渣在刻意支起的嘴角边隐现。他和爸爸妈妈道过谢,跳过她,走向其它人,而她亦没有看他。沈伯伯离开后,他仿佛从没表现出任何悲恸欲绝,只有那天路心和擦完血迹从厕所出来,和人群中的沈流默遥遥相望,她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痛不欲生。
路心和送走行程繁忙的爸爸妈妈,欲往家走。她心中突然一动,不禁折回身,又往沈家跑去。
根据地方习惯,这一夜,生者为逝者守夜。夜已深,沈家亦恢复了安静,只有沈流默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依墙席地而坐。
路心和走到他身边,抱膝坐下,轻声问:“亲戚们呢”
沈流默头低着,声音低哑暗沉,“我让他们都回去了。”
路心和把方才路上买的粥端给他,“趁热吃点吧。”
他摇摇头。
路心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双手将他的头扶起,咬咬嘴唇,道:“我喂你”却突然发现沈流默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她无措地看着他,但并没有放开手,反而下意识跪起身子,将他的头轻抵自己的颈间,双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沈流默没有挣扎,过了半晌,路心和感到了因哽咽而轻微的抽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令人心疼,“我父亲出院后一直不错,有时甚至能跟我说句话、笑笑,我真的很高兴。那天,和平常没什么异样,谁知道他半夜突然起身跟我说要洗澡,却不想就什么走了”沈流默的悲伤压抑而痛彻,“为什么选择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我我哪里做错了”
路心和静静地听他说着,就像一个孩子在哭诉自己的彷徨无助。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唱起了回忆里的那首歌:“zing grce,o& te son.tt sve &c lie e.i once s lost bt no i' fon.s blin, bt no, i&'s grce tt tgt.y& to fer.n grce,y fers relieve.”
沈流默起伏的后背渐渐平复,他有些讶异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闭上眼睛认真唱歌的路心和,晶莹的泪水沾湿了她弯弯的睫毛,又顺着眼角流下,蜿蜒在略显苍白的小脸庞上。
随着歌声的停止,她慢慢地睁开双眼,灰色的瞳孔在迷雾中放出美丽的光芒,问:“zing grce,听过吗全世界基督徒都会唱的一首歌。”
沈流默点点头。
“那听我讲个故事吧。”路心和淡淡地一笑,“我先天有法洛四联症,开了两刀才把我的命捡回来。我小时候有个亲如姐姐的小病友,叫晨晨,她父母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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