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第2/3页)

可从山西、陕西、甘肃三省传来的消息，汝阳王呆在太原按兵不动，沿路也无元军调动的迹象。那时光明顶兵荒马乱、危机重重，我以为汝阳王不打算来救他妹妹，所以才未向爹爹提起。”杨不悔抬起头来，眼睛通红，奇怪的是她声音十分平静：“我自作主张，引来强敌，给光明顶带来灭顶之灾。请教主处罚。”

    杨逍心痛如绞，情知这场泼天大祸全由女儿造成。明教纪律严明，即便教主违反教规亦有执法之人处置。杨不悔此罪之重，难逃一死。这是他心爱的女人留下的骨血，更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将到花甲之龄才获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素来宠爱到天上去。杨不悔要做什么，他全依着她。早知这份溺爱会让杨不悔闯下弥天大祸，他当初便不该纵容。

    大错已然铸成，再后悔也来不及。杨逍无论如何也不会看着女儿去死，唯有以身相替。

    杨逍亦跪到杨不悔身边，向张无忌请罪道：“属下管教不周，致使小女犯下大错。请教主重重责罚。”杨不悔焦急道：“爹爹错是我犯下的，爹爹全不知情。一人做事一人当。要责罚也是责罚我一人。”杨逍怒喝道：“你是明教甚么人是法王还是散人是坛主还是香主他们为何听命于你。你是我女儿，你的错就是我的错”

    张无忌急忙上前想要扶起杨逍，又想扶起杨不悔。可两人心志坚定，争着要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肯起来。说不得上前打圆场，向杨不悔问道：“侄女儿，你素来行事稳妥。为何要这么做汝阳王多疑善谋，你又是如何引他千里迢迢赶到昆仑有甚么隐情，不妨说出来。”

    杨不悔知道说不得是一片好意，想要为她开脱。杨不悔不忍拂他好意，便详述了一遍经过：“当日光明顶即将失守，山西堂主却向光明顶告急。原来朝廷派了汝阳王王保保做征西大将军，开往山西镇压本教义军。王保保是名震天下的名将，手下精兵无数。而山西连年大旱，义军粮草奇缺，很快便支撑不住。那时光明顶沦陷几成定局。若能把王保保调来，山西可保，光明顶多一个敌人少一个敌人却没甚分别；若放任不管，光明顶固然不保，山西义军只怕也保不住。”

    杨不悔咬唇，决绝道：“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当即决定，把我识破绍敏郡主奸计的事透露给王保保。他若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将将能救下他妹妹。而我一直让人紧盯着绍敏郡主，任何飞鸟接近他们统统射下，这样王保保想通过传信警告绍敏郡主的路也走不通了。我只是想不通，王保保是如何避过我重重耳目，突然赶到昆仑的。”

    张无忌叹道：“杨左使，不悔妹妹此举出自好意，全是为了本教着想。何必苛责于她。”他方当上明教教主，对明教教规一无所知，只觉得既然杨不悔是出自好意，当然可以不加追究。

    殷天正、韦一笑等人相顾无言，心道：“杨家闺女此计原本甚妙，哪知天佑我教，降下教主这等人物，化解了六大派和本教的恩怨；而那个甚么汝阳王，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大军赶到。这两件出人意料的事哪怕只有一件，也不会出事。偏偏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们心中可惜，但若不处置杨不悔，如何向教众交代。他们忽然一起跪下。殷天正叹息一声，对张无忌说道：“杨家闺女也是为了大局。咱们原没怪罪之意，也无意与她为难。只是引外敌攻打光明顶，是本教五大禁忌之一。不管出自何故，总归是大罪一条。”

    张无忌扫过众人，见他们满面为难之色，既不忍心又不能求情。全帐人都跪在地上，只剩他一人站在中间。张无忌望向杨不悔，两人目光一对，齐齐一震。杨不悔立刻低下头，坚定缓慢地又说了一遍：“请教主责罚。”

    张无忌定定地看着杨不悔，目光从她苍白的紧紧抿住的嘴唇上划过。他双手越握越紧，心知身为教主，当此危难之时，任何决定都不可掺杂私情。可要他亲口处罚不悔妹妹，那也是绝无可能。

    张无忌心中一酸，几要落泪。小时候的相依为命，重逢后的两心相知，种种往事在他心中翻涌而过。张无忌个性优柔寡断，凡事顺其自然，并无主见。他爱杨不悔固然是真，可这段感情中，杨不悔始终是主导也是真。到了这般生死关头，张无忌才猛然意识到，他实已对杨不悔刻骨铭心、无可自拔。

    他曾对杨不悔说过“你活，我也活；你死，我也死。”那时他只想着要和杨不悔同生共死。

    然而到了今日，不悔妹妹若有不测的念头，他却是连想都不愿想一下了。

    张无忌下意识地伸手抚过手腕，那里曾戴过一条手链，一段记忆突然浮上心头。

    那是光明顶之战结束后的事。他衣衫褴褛，杨不悔要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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