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第3/3页)
班淑娴冷冷的站在一旁,见张无忌并不抵御,未免无趣,说道:“你打那女娃子试试。”何太冲身形斜转,拍的一声,打了杨不悔一个耳括子。张无忌怒道:“你打我便了,何必又欺侮这个小女孩儿”何太冲不理,伸掌又给杨不悔一下。张无忌纵起身来,一头撞在他怀中。
班淑娴冷笑道:“人家小小孩童,尚有情义,哪似你这等无情无义的薄幸之徒。”何太冲听了妻子讥刺之言,满脸通红,抓住张无忌后颈,往外丢出,喝道:“小杂种,见你的爹娘去罢”这一下使上了真力,将他头颅对准了山边的一块大石摔去。张无忌身不由主的疾飞而出,顷刻间头盖便要撞上大石,脑浆迸裂。蓦地里旁边一股力道飞来,将张无忌一引,把他身子提起直立,带在一旁。张无忌惊魂未定,站在地下,眯着一对肿得老高的眼睛向旁瞧去。只见离身五尺之处,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的中年书生。
但见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相貌俊雅,只是双眉略向下垂,嘴边露出几条深深皱纹,不免略带衰老凄苦之相。那书生淡淡的道:“两位便是铁琴先生和何夫人罢在下杨逍。”
杨不悔“啊”了一声,惊喜万分,急急道:“你是杨逍你可认识纪晓芙”
那书生原本神色漠然,似乎心驰远处,正在想甚么事情。听得“纪晓芙”三个字心头大震,抓住杨不悔肩头,说道:“你说什么”杨不悔肩骨格格直响,但眼前事态紧急,只得强忍疼痛说道:“纪晓芙是我妈妈,她临死前告诉我,我爹爹叫杨逍。”
杨逍猛地松开手,连退几步,大声喝道:“不可能她不会死的,不可能”只听见咕咚一声,杨逍已直直倒在地上。
何太冲和班淑娴见此天赐良机,对视一眼,双剑齐出,分别指住了杨逍咽喉和眉心。杨不悔明白今天能否脱险全在杨逍身上,又知道他是自己生父,不假思索就挡在剑前。
张无忌眼见情势危急,足尖在杨逍头顶的“百会穴”上轻轻一点。杨逍立马醒转过来,寥寥数招就避开攻势。他心中着急纪晓芙的事情,又眼见杨不悔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于是一手抱了一个带着张杨二人一口气奔出数里。
杨不悔被刺中胸膛,当时就晕了过去,好一会儿才渐渐有点意识。她感觉有人为她扎针止血,涂药包扎,却始终睁不开眼、醒不过来。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模模糊糊,一时远一时近。只是张无忌说要走的话突然灌进她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杨不悔心中焦急不已。她想开口挽留他,她想伸手拉住他,偏偏命运要与她做对。她仿佛被人桎梏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张无忌正握着杨不悔的手想要告别,却看见两行泪珠从她紧闭的双眼滚滚流出,不由大恸。
他俩万里西来,形影相依,今日一别,相见无期。如此,相握的手便怎么也分不开,只好垂头轻轻抹去杨不悔的眼泪。那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绝,张无忌却茫然不觉,只是木然地一遍一遍地重复拭泪的动作。
杨逍见此伤感,出言挽留。张无忌想起自己时日无多,留下也是多添痛苦,而杨逍确实对不起他六叔,终究是松开了手。杨逍和他的目光一接,心中更是惭愧,右手一摆,说道:“杨某深感大德,愧无以报,既是如此,后会有期。”
杨逍身形晃动,已在数丈之外,顷刻间奔得甚远。独留张无忌萧瑟立于风中,望着杨不悔的身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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