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殷慕箫的番外(一) (第3/3页)
到他的身下,殷慕箫趴血泊中一动不动,他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已死去的母亲,她的眼睛大得如同两朵花团,干枯凋谢的花团。
殷慕箫不知烟塌下呆了多久,甚至月光都愀然爬进了屋内,照得遍地发出诡异的青色,映出母亲僵硬尸体死寂的蓝影子。
直到清理尸体时,谢副官才发现了躲床下的他,“少爷”谢副官慌将殷慕箫从塌底拽出,他浑身仍沾着母亲的血迹,犹如初出盆腔的婴孩一般,所有的血都凝结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上。
殷慕箫的眼睛却牢牢的望向前方,那可怕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居然亲眼目睹着父亲如何一枪杀了自己的母亲。
“没事了”谢副官安慰着不由伸出手覆他冰冷的双眸上,他的睫毛谢副官的掌心中急促地翼翼扇动,许久却是一串微凉的泪珠从谢副官的手里一直滚到臂弯中。
殷慕箫的手仍紧紧攥住那颗弹珠,仿佛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一直攥到滚圆玻璃的形状深深嵌入皮肉中。
谢副官一开始害怕殷慕箫会精神失常,可他却看似极寻常,只是越发不爱讲话了,褐色的眸子里只剩清冷漠然。
那年殷慕箫整好五岁。
而遥上海的钟离府邸内却是一声清脆的哭啼声,玎珂探过脑袋不住的朝屋内张望,“恭喜司令,是位千金”随着产婆一声道喜,玎珂却瞅见父亲紧蹙浓眉大步离开,只留躺床上面色凄凉的三娘。
“三娘,妹妹叫什么名字啊”玎珂歪着脑袋打量酣睡的女婴,早产的孩子瘦小的缩做一团,仍发白的眉毛同如雪的肌肤几乎无异。
三夫奄奄的躺床上,她侧目看了眼女婴,又瞥了下桌上的紫檀阳面中段面板的古筝,古筝仍是采用老旧的鹿筋崩成的细弦,雕刻精美的古筝只可惜有一根弦已断,却迟迟未接上,三夫思考了很久,“叫弦好了。”
“钟离弦”玎珂奶声奶气的一字字念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