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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JQ(六) (第2/3页)

又见陆程禹身上穿着她那天给买的大衣,很合身。只是他没系围巾也没戴手套,那衣服看起来也未必有多保暖。涂苒知道他一向不喜欢穿着太多,这么冷的天顶多是外套里面添件薄毛衫。今晚的风还大。

    车缓缓开过去,陆程禹站在前面看着他俩,倒像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李图说:“在等你呢”

    “是吧。”

    李图又说:“想下车”

    “是的。”

    李图笑笑,最后问了句:“他爱你吗”

    涂苒一愣,霎时就觉着那个字眼过于陌生,让人听起来又无比膈应,不由跟着笑起来。

    李图却敛了笑,认真的瞅着她。

    涂苒沉默,对于将才那个问题,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图忽然挂了倒档,车子直直的退向路口,转弯过去,迅速开出小区门口,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涂苒抓着安全扶手:“李图”

    李图看着前面的路:“哦,帮你耍耍他。”

    “可你这样看起来就像落荒而逃。”

    李图抿着嘴,没答话,一直看着前方路面。

    涂苒说:“请你停车,我要下去。”

    李图慢悠悠的说:“我这会儿,很不高兴让你下车去。”

    涂苒看着他:“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点,别介意。”

    “你喝的是白开水。”

    “那么是你喝多了,我不会介意,你赶紧停车吧。”

    李图没理她,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弯到路旁渐渐停下车子,侧头看向她:“心疼了你可真没出息。”

    涂苒没说话。

    李图又说:“感情问题处理不好,你知道原因在哪儿吗”

    “在哪儿”

    李图撇嘴:“不告诉你。”

    涂苒横了他一眼,下车,使劲甩上门。那车风驰电掣般从她身边冲过去,卷起一摞雪花。涂苒松了口气,拨弄着被风吹得胡乱游荡的头发,这才看清自己是被人扔一野地方了,前无公交站后面也没有出租车的影子,她只得一步一个脚印往回去的方向走,比较不幸的是,今天穿了双鞋跟倍儿高的皮靴。起初她还有些冷,心里一着急,也顾不上脚痛,步子迈的快了,没走多久身上就暖和起来。她想,李图说得对。

    包里的电话在响,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拿出来接了,却是李图这小子在那头嬉皮笑脸,“喂,”他说,“要我回来接你么你要是不回家去,我就过来接你。”

    涂苒没力气应付他,直接挂了电话。过了会儿李图又打来,全都被她拒接。在路上折腾了近个把钟头,终于看见小区大门的影子。

    万籁俱寂,雪还在下,路灯也依然明亮,只是灯下等待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涂苒在路灯下呆呆的站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自己蠢。她慢吞吞往家走,到跟前了才掏出钥匙开单元门,钥匙串叮叮当当的响,里面的声控灯就亮了,涂苒看见坐在台阶上的人一愣:“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找我有事怎么不去家里等呢”

    陆程禹仍是坐在那儿看着她:“你最近每天都回这么晚”

    涂苒去按电梯:“也不是,今天是晚了点,出了点状况。”

    陆程禹问:“什么状况”

    涂苒想了想,没答话。

    对方就站起身来走近她,言简意赅:“你不是未婚女性,你还有儿子,记得”

    电梯门开了,涂苒拦着门没进去,回过头来瞧他:“一般白天我照顾,晚上我妈看得多些,我也不是每天这么晚回,你不用担心你儿子,我妈照顾他还是很周全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陆程禹站得离她更近了些,皱眉道,“又抽烟了”

    “没,是别人抽烟,熏着有味儿了。”

    “那也是二手烟。喝酒没”

    “没。”

    陆程禹点点头:“太辣的油腻的也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不卫生。”

    涂苒说:“我知道。”

    陆程禹说:“石头现在喝配方奶粉是不是多了点,才这么小,还是要以母乳为主。”

    涂苒说:“产假休完了我得上班,喂母乳不方便,这样慢慢搭着喝,以后断奶什么的不会太难受。”

    陆程禹想了想:“半岁以后断比较好,你辛苦辛苦,可以事先嗯,挤在瓶子里搁冰箱里存着”

    涂苒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程禹看着她:“敷衍我没用,这事儿对孩子很重要。”

    涂苒笑笑:“不如这样,你养头奶牛得了。”

    陆程禹想也不想:“牛奶没有母乳容易消化。”

    涂苒说:“深更半夜的,你还想在电梯口和我讨论多久母乳和牛奶的区别”

    陆程禹看上去也不爽:“我还是那句话,事情很多,你得抓重点,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孩子看好,抚养孩子需要责任心。”

    涂苒边说边走进电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你要多,我很有责任心。”

    陆程禹神情疲倦,站在外面没走,也没跟着进来,像是考虑了一会儿,才道:“以后早点回,要不我会一直在这儿等,除非你希望我早早的过劳死。”

    涂苒没答话,趁着电梯门阖上的瞬间,她冲着外面的人戏谑的撇了撇嘴。

    涂苒回到家,蹑手蹑脚的去王伟荔房里看儿子。小家伙肤色白,睡着的时候眼皮上淡青的小血管隐约可见,眼睫毛又密又长,小鼻梁挺直,软软的小嘴乖巧的半抿着这一切,使得初为人母的年轻女人抱起她就不愿丢开手去。

    涂苒还在欣赏呢,王伟荔睡眠浅,立时就醒了。涂苒忙说,妈你睡你的,我把孩子抱过去了。

    王伟荔“嗯”了一声:“才给他换过尿布小陆今天过来了,你又不在。”

    涂苒没说话,小心翼翼抱起孩子,却看见孩子手腕上挂着一串白色贝壳,不禁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王伟荔瞄了一眼:“多半是他爸拿来给他玩的,取下来吧,小孩儿细皮嫩肉的,别给划着了。”

    涂苒安顿好儿子,洗漱完了,就躺在床上细看那串贝壳,每一粒都细小光润,其间都被人小心的钻了孔,再用细绳一颗挨一颗的仔细串好。涂苒心里一动,又试了试,儿子戴着大了许多,她自己套在手腕上却是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先浮上来道歉,很久没更,对不起大家。

    二月十八,第三稿

    十二月二十日,第二稿

    作为一名上任未久的年轻母亲,涂苒已觉得养儿不易,任重道远。

    小石头才出院回家,就发生肚脐流血事件,王伟荔母女俩吓得手足无措。好在陆老爷子给她们请的月嫂很有经验,看了几眼便说,多半是脐带掉了以后里头的陈血,孩子泡了澡,是以流出来。涂苒守在跟前观察了大半天,果然见儿子原先出血的地方慢慢干涸,明显好转,这才放下心。也多亏那位能干的月嫂,涂苒并未过于辛劳,产后各方面都恢复良好。只是后面几天,王伟荔和月嫂因小事闹了些矛盾,使人一气之下推了后两个月的工作,只拿了当月薪水就走人了。之后又雇来几位保姆,试用期间都不甚满意,王伟荔非常不习惯有外人在家里头晃悠,又声称带孩子自己一人便忙得过来,于是涂苒也渐渐打消请人帮忙的念头。

    可惜陆承宗小朋友不争气,状况不断,月嫂才走,孩子脸上起了湿疹,痒痒的一层,他总忍不住用手去挠,白天晚上都睡不好,得人去在跟前守着,怕他把脸挠破皮。正巧那段时间,涂苒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她见李图那边正忙,之前人家又对她颇有照顾,她自己也想多赚点钱,就答应着帮忙处理一下合同文书,又或者电话联系客户。王伟荔年纪大了,休息不好便感觉吃力,不由在女儿跟前多唠叨了几句,埋怨涂苒怀孕的时候贪嘴,辣椒吃多了以至于孩子身上火气重。后来陆程禹从医院拿了管药膏过来,孩子涂了两天才好点。

    等母女俩刚缓过劲来,睡了几晚的好觉,石头小朋友又开始咳嗽,起先只是白天咳那么几次,到后来晚上咳得睡不着,嗓子那儿的痰沫越来越多,呼吸不畅,食欲不佳,没几天就瘦了一圈,看得人心疼。王伟荔着急,满心希望外孙少受点罪快点好,便极力主张带石头去医院打吊瓶,陆程禹和涂苒当然都反对,说抗生素打多并非好事,陆程禹又从医院带了口服药水回来,这次吃了几日也并不见好转,母女两人看孩子已是精疲力竭,王伟荔心里烦,又因为初时带孙子的新鲜感渐渐过了,再者,回回她抱孩子下楼溜达,和小区里的人闲话家常,好事者都问她是外婆还是奶奶,对孩子这么好的耐心,待得到答案后又接着问,为什么奶奶不给带孙子每逢此时,王伟荔就觉得倍儿没面子。一累二气,情绪越发不好,连带女婿和亲家那边也埋怨上了,一不顺心了就开始嘀咕。

    涂苒知道母亲辛苦,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好言相劝,又或者出去办事的时候顺带捎上几件王伟荔喜欢的衣服回来。王伟荔虽然嘴上埋怨女儿乱花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等那阵高兴劲头过去,情绪又上来的时候,仍然是牢骚满腹。

    久而久之,涂苒也有点儿无奈:“石头的奶奶过世这么多年,就算想带孙子也没可能啦。”

    王伟荔哼道:“他爷爷不是又娶了个小的吗那不是做奶奶的是什么”

    涂苒笑:“那哪里是做奶奶的人,那是他们家的姑奶奶,孩子交给她我和陆程禹都不放心的。”

    王伟荔仍是唠叨:“是不放心还是人不愿意带啊别说他们家的人,他爷爷来看孩子就像是逗小狗小猫玩儿一样,我看就连陆程禹那小子对自己儿子也一般的很。孩子咳成这样也没见他皱下眉头,还不让去医院,吃药又不管事,怎么能让这么点的孩子自己扛着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两三天见不着人影,干脆让这孩子姓涂得了。”

    王伟荔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半只图发泄,并不考虑旁人感受,涂苒听了心里难免有更多想法,只是并不外露,嘴上仍是劝慰:“您女婿不是说了,这么小的孩子容易积痰,过了这个病程就好了,只要不发烧就不碍事。他现在忙着评职称,想多赚些钱养孩子,手底下又都是些重症病人,工作还是很辛苦的。”

    王伟荔“哼”了一声没说话,过了会子又是摇头:“反正你老公这人我是看不透,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遇着几个这样的,年纪轻轻的,城府倒是蛮深,主意还挺大,让人看不出想法。我一直观察着,他也就是在石头出生那几天显露了些情绪,其他时候可真叫人琢磨不透。就冲这方面,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小心一辈子给人拿捏着。”

    涂苒没做声。

    王伟荔估摸着是说到点子上了,于是再接再厉:“别人家的姑娘都知道心疼自己父母,我家这个傻丫头是一个劲让我给人做老妈子,有什么意思,外孙比不上孙子,是外姓人,以后总是别人家的。”

    涂苒听了心里更不舒服,只好半开玩笑道:“妈,要不这样,和陆程禹说一声,让他赶紧的把自己的亲娘从坟里叫醒了带孙子”

    王伟荔瞪了她一眼,心知和她吵不起来,却不甘心,又絮絮叨叨一番。涂苒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王伟荔的意思是她弟涂峦也要考虑找对象结婚的事了,现在女孩都看男方有没有房子,所以目前最可行的方法,就是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卖了,然后在北京买套小点的能付个首付。

    涂苒暗自叹息,这房子虽然是她在月供,但是房产证上写的是王伟荔的名字,她只得问:“那您以后住哪儿呢”

    王伟荔答:“涂峦结婚前我去北京住,等他结婚了我就不掺和了,我是不会和媳妇一起住的,当然那房子还是写我的名字稳当些。”

    涂苒说:“要不把这房子换个小套给您留着,剩下的钱给涂峦,他也工作了,自己还一部分房贷总是可以的吧。”

    王伟荔赶紧道:“不行啊,他才工作多长时间,你还得帮帮他。养孩子的事让你老公多操心些吧。”

    涂苒犹豫了一会儿:“他不过一个工薪阶层,赚点钱还忙得要死,工作压力也大养孩子当然应该,但是全推给他这样不太好吧。”

    王伟荔骂她:“我就说你傻,他家老爷子是做什么的,你给他家生的这孩子可是长子嫡孙,帮你们养那是应该的。”

    涂苒反问:“要是他们家穷呢没这个能力呢”

    王伟荔说:“那只能怪你眼光差,现在的小姑娘都多现实啊,找婆家那是一定要房要车,能捞一点是一点。谁会像你,也看不出别人对你有多好,你就这么着尽会替别人考虑,胳膊肘往外拐。反正我丑话说前头,以后你在别人那儿受了气,还是会回来找自个儿爹妈,这世道,最终还是娘家人可靠。”

    涂苒被她一席话说得五味杂陈,干脆不再言语,王伟荔见她这样,更觉得恨铁不成钢。

    傍晚,陆程禹下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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