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暗潮初涌 (第3/3页)
逸致拉他去说家常。
周家除了长成歪脖子柳树的周慎,没一个是喜欢多事多舌之人。
姐弟俩见过礼,周伯栋半个屁股坐着绣墩,眼观鼻鼻观心,十分恭谨。
太后周氏屏退了身边的宫女嬷嬷,直接开门见山:“你在皇帝跟前儿伺候,可发现皇帝待沈澜清与待他人有何不同”
“臣并未发现不同之处。”
“栋哥儿,咱们一母同胞,你跟哀家还藏着掖着”太后周氏慢条斯理地转着手珠,“德妃跟哀家念叨过几次,说皇帝将沈澜清看得打紧的很。”
周伯栋不动声色,慢吞吞地说:“大姐,为人臣者妄议圣上可是大不敬的,弟弟不能明知故犯。至于德妃所言苏家与沈家的关系,大姐便是身处深宫应该也有所耳闻。”
“做舅舅的总不好看着自家外甥走上歧路。”
“”周伯栋抬眼看向太后,话语在心底转了几转儿,终是滤掉劝解的话,慢声慢语,“太后过虑了,依臣看陛下与皇后帝后相携,恩爱的紧,方才陛下吃宵夜还不忘遣人往凝芳宫送了一份儿。”
“除了皇后,也赏了沈澜清。”
“陛下嫌莲子羹太甜腻,这才将用剩的半盅赏给了沈澜清。”
“皇帝与沈澜清结伴去了静室。”
“想是要商议云王之事。”
太后无波无澜地盯了周伯栋须臾,浅浅抿了口已然冷掉的茶汤:“哀家不会让皇帝步先皇后尘。”
平静而坚定。
闪电撕裂乌云,闷雷打破沉寂。
细雨转为倾盆,凌乱急促的雨点子奋不顾身地砸向房檐、枝叶、石板
劈啦啪达,声声响响,绵延不绝。
香案作了矮凳,君臣二人并肩坐于窗前,倚着着窗棂,默然听雨。
雨声敲着心门,锲而不舍。
岳煜略微动了动身子,靠向沈澜清。
垂眼看着在自己肩头闭眸假寐的帝王,沈澜清弯起唇角:“陛下,我们这般亵渎神灵,不知是否会遭果报。”
眯起的凤眸骤然睁开,清冷无情地盯着墙上的三清祖师像,慢声道:“借个香案而已,神灵没那么小气”
“若是真有果报,朕担着。”
情不自禁地抬手,想要触摸沉静地容颜,却于半路摸上了腰间玉佩,随意把玩着,沈澜清垂眼掩下眸中情绪,轻笑:“臣怎么敢”
“朕”岳煜想说的是什么,无人得知。
淑宁宫的嬷嬷与太后宫里的内侍跟在乐宁侯身后,同时到了静室门外请见。
乐宁侯周伯栋叩首认错:“臣斗胆,自作主张扰了陛下清静,请陛下责罚。”
岳煜不置可否,目光无甚情绪地扫向跪在周伯栋身后的内侍宫女:“出了甚么事”
“回皇上,淑妃娘娘见红小产了,太医说”
“太医说,是个男胎。”
果报这么快就来了殷家的,还是岳家的
帝王声音平静如昔,冷情如故,然而沈澜清不想去看帝王的神色,只将余光扫向慈悲而笑的三清祖师,兀自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三位祖师仙务繁忙便忘了沈家的果报可好日后沈家子孙定然每日三炷香好生供着祖师
无怪乎吾君从不信神佛。
次日沈澜清甫一出宫,流影便道:“葛姨娘昨夜难产去了,诞下的沈家三小姐只活了一个时辰便夭了。”
记得一善说过,观气色,葛氏胎稳体健的很
沈澜清微微敛起笑容,揣着疑惑纵马回府,葛姨娘与未谋面的三妹已然匆匆殓了。
一月后,沈家二老爷沈锐回府,带回一男婴,笑嘻嘻地抱到沈尚坤跟前儿,言道:“父亲,这是您孙子,我生的,可不能再催婚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单位电脑死慢,实在记不清葛姨娘怀孕多久了,所以就暂时这么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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