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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波坐在吉普车的后座。车已经上了京赣高速，他身边40多岁的秘书，神色明显的慌张不安，他不断打量李波的脸色，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李局长，全市4个医院正副院长先后或请病假或辞职，说是医院里全乱套了。门急诊一团乱，记者就塞在门口四处拍照。中心医院有病人家属全家族100来号人把卫生局给围住了的，说是本来安排的向院长周二给做手术，现在向院长在北京被……”

    秘书看了李波一眼，正沉吟着这话怎么委婉地出口，李波伸手，秘书犹豫下，还是把自己手机递给他，上面是当地工作人员拍过来的画面，卫生局被一圈圈头缠红布，打着上书大红字标语的白帆布条幅的人围住。红字上写着“恶官扣押向院长，草菅人命”“放向院长回来，妙手回春”之类。

    李波一张张翻照片，秘书在旁边擦汗，低声地，

    “李局长，几个副局长被围在楼里大半天了。都很担心安全问题，说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对您……这个怨言很大。说您还没真正上任，什么工作都不了解，就在异地大动干戈……”

    李波并不搭话，依旧翻看照片，当翻到一张照了横幅上书“打倒／左／倾／机会主义的中央特派员李波”“罔顾民情的中央特派员滚回北京去”时候，淡淡地笑了笑，抬眼，两道剑眉轻扬，

    “刚副局长给我电话，说’围攻’卫生局的患者家属都是贫苦农民。向院长周二要免费给附近山区的一位农户做肝癌手术。我是要说这农民的政治理论学得还不错呢？还是说帮他们准备工具带他们到卫生局的干部，连党史和政治理论都满脑子浆糊一塌糊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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