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第3/3页)

身医术，半生经历，加上对武林各派的了解，还护不住自己和燕华么？日子长得很，他要和燕华过得好好的。

    想了半晌，倦意过去了，有些睡不着，扭头望向身侧的，幔帐里虽然黑暗一片，但久了也能影影绰绰看个影子，燕华侧卧而眠，睡姿较之以前舒展多了，不过依然露出一只手，压自己被角上，若不是用眼睛看，自己完全感觉不到。

    王谢不由失笑，就要把他的手塞回去，谁知自己一有动作，燕华便迷迷糊糊抬了头，问：“。。。少爷？有事？”那只手往回缩了缩又停住动作。

    “睡觉不老实。”王谢干脆翻了个身，两只手齐上给燕华的手搓暖和了，忽然失笑，“才想起来，今天容翔问小柱子睡哪里，让他俩里外间分睡，咱们住一屋时，竟从来没想过要和里外间分睡。”

    燕华一僵，还没容得开口，便听王谢又道：“还好没有分睡，这样的睡姿还怕夜间受冷呢。”

    燕华控制不住地，脸上发烧，想着黑暗里没瞧见，嘴角上挑偷笑。他告诉自己可以知足了，不过还是贪心，总想着离少爷近一点再近一点，结果手就这么伸过去了。

    谁知王谢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一时发觉脉象重重跳了一下，再加上夜深静的时候的感觉较白日敏锐，燕华呼吸间有个短短的停顿，王谢拿不准对方出于什么原因气息不稳，便眯起眼睛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这个笑容安心而满足，还带了那么一丝丝。。。狡黠。

    燕华不是不高兴，也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么王谢就放心了，把手给他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睡吧。”

    “嗯。”

    也别说，家里多一个小柱子跑前跑后，王谢的日子过得就轻松多了，他本来就恨不得不离燕华一步，现几乎粘成了一个。只要没求医买药，那么燕华给花浇水，他跟着；燕华听见叫卖声过去买点青菜，他跟着；燕华打扫屋子，他跟着。

    他这跟法和别不一样。别宠，恨不得事事自己包揽下来，被宠的那个只要安坐享福。王谢宠燕华，万万不敢这样，燕华有些自卑，一天到晚不做事，会觉得自己没用拖累了，况且他本身也不是娇花，干点什么反而觉得更舒服。所以王谢并不拦着他干活，只不过干的活计要适度，重物不许拎，冷水不许碰之类。他忙不过来，就让小柱子代劳。

    其实王谢并不介意治眼的同时，将燕华的骨头筋脉一并弄好。但凡是个其他随便什么，王谢二话不说放一起治了就治了。不过一涉及到燕华，那就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犹豫又犹豫。他觉得，燕华还看不见东西，如果再敲断腿骨重新接续，就要躺床上几个月，两只手接骨续筋也是不能动弹半分，是不是太不方便？会不会很难受？况且现家里翻修，每日里喧哗声乱糟糟的，医馆又不适合久居，燕华待哪里？裴回还吊着胳膊不适合打下手，王谢不敢冒险。

    心里另一个声音问：“难道不晓得长痛不如短痛么？”

    王谢自己回答：“知道，但是舍不得，一定要用最稳妥最保险的法子。”

    他也跟燕华说过，燕华想了想，先询问的不是自己起居方不方便，而是哪种方式复明得更快些，他说是单独治疗，燕华几乎立刻同意全力治眼睛。

    王谢又去买了几只狗，丢给裴回。并且毫不客气地使唤小柱子，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商，买些活猴。小柱子好奇，询问用途，王谢回答那是药材。另外，王谢还向小柱子询问，是否可以与“蒺藜”接触，他想寻找两个的下落。小柱子隔日告诉他，消息收到，此事过几天，有专和他联系。王谢喃喃了一句：“过几天联系？这效率也不是很高啊。”气得小柱子跟他辩解：“过几天联系是重视，一般才用不着这么麻烦！”

    对于小柱子而言，他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便被王谢揭穿，不情不愿做小厮，到也没受到什么刁难，不过他只佩服王谢一，对于裴回和燕华，则视为打探消息的来源。

    王谢让他跟着燕华，他不过是想从燕华嘴里掏出些话，才过去搭讪。他印象里，残废有两种命，一种是好吃好喝，无所事事让别养着等死，一种是愁吃愁喝，怨天怨地成天骂大街——前者印象来自于一家富户供养的“大仙儿”，后者来自于自家大杂院里为了生计不得不上街拉胡琴求乞的艺。小柱子眼界窄，见王谢处处留意关照燕华，自然就把燕华归为前一类好命，心里总有点子看不惯、虚与委蛇的味道。

    首次小柱子单独和燕华相处，是医馆后堂。每日他大堂候着，看见有来，立刻到后面唤王谢。

    王谢出去给开方子拿药，小柱子看着燕华把桌上残棋一枚枚收拢，于是凑过去帮把手：“华公子，这些小事，不如让小的来做就好——”不等答话，就伸手过去抓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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