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第3/3页)

？”

    “少爷说喝糖水比较好。”

    “谢谢。。。”裴回将茶碗交回燕华手里，燕华搁好后又转身过来，摸索着给他掖了掖被角，哄道：“睡吧。”

    “好。”

    看着燕华的手消失幔帐后面，裴回觉得那双扭曲变形的手一点也不难看。

    外面有模糊的说话声，想是两个都。

    有两个惦记着他。

    裴回朦朦胧胧地想起王谢说过的一件事，然后自己对自己说：管他什么诊金分成，管他几年后去留随意，才不要走，打死也不走。

    第二天，从天光未亮开始，天上就飘着小雨，阴阴的直教想一直睡下去。

    王谢擦把脸，给自己两针就完全清醒过来。看看裴回，醒了，精神挺好——他平日不是懒，时间一到自然醒。

    两个大夫一起，交流太简单了，裴回一夜连吐都没吐，只要再休养一日差不多就好了，右臂骨折于性命无碍，却日常有些麻烦。

    因为裴回的缘故，早餐便都移到了裴回房间，王谢吃过饭便当面交待：“今天下雨，燕华的手和腿又疼了吧，容翔看着点他，别让他沾水，有余力的话，给他按摩一下让他舒服点。容翔的伤除了右臂，其他地方没有毛病，走走路出门透透气都没有关系，燕华不必担心。不过——太重的活们俩都别抢着干，”王谢板着脸道，“互相都提点着，可别再出什么意外。如果发现容翔手骨有一丝一毫移动的迹象，或者燕华去干了什么洗衣裳挑水劈柴之类的重活，或者接到消息说对方不听劝阻硬要干活的话——麻绳一直都，捆床上三天不许下地，们明白？”

    他训话，燕华和裴回齐齐点头，一个想，洗衣裳什么时候也变成重活了？少爷老妈子的恐吓法子还是一如既往没变，不说谁知道，另一个想，偷偷地做，反正燕华大哥看不见，不会添麻烦的。

    王谢纠结地揉揉眉心，面前这两个呢，都不是能闲下来的主儿，唉，一时半会儿他又偷不成懒了，赶紧忙完，下午就回来盯着罢。他给燕华手炉里烧了炭，这才往外走。

    上午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去官衙。

    昨天他已经跟里正通过气了，春城每一片街都设有里正，平时大到赋税与缉盗，小到一捆葱两颗菜鸡毛蒜皮的纠纷，但凡有事，里正便是第一个出面的。

    虽然之前没看得起谢少爷，好歹有个恶名，加上现赢过整家医馆，恶名变了美名，他又懂得情冷暖世态炎凉，银子送过去了。里正也不是傻子，没愿意跟大夫过不去，谁没有个头疼脑热，说不定这位谢少爷就是日后的救星，又见他很识相，说话情理，要求也不过分，当然乐得应承。至于谢少爷之前虽然纨绔，好只是自己胡来，没有真的跟谁结怨，不得不说也是难得了。

    因此王谢匆匆赶到府衙，正见里正说道：“。。。这使用铁锹一把，以锹头大力直接打向头面，取性命意图相当明显，将王谢家里的裴回击成重伤，以为杀，随即逃走。经验伤，裴回右臂骨折，头部又受到重击，确实危及性命，好他本及王谢均是大夫，救治及时，不然难免丧命。小事发后向裴回亲自询问过，他原是秋城兴安医馆的大夫，初到春城，不足半月，没有与结怨，也没有钱物往来，便是被打伤也不知是谁做的，左邻右舍均可为证。现裴回家里养伤，等清醒时愿意过来回禀，王谢也愿意出面为证。”

    王谢也算半个苦主，身上挂了生员的名头，功名身，见官不用行跪礼，便再次说了裴回伤情——自然是往重了讲。

    这一场事，裴回真正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伤他那是个泥瓦匠，平时好赌，这次王谢与兴安医馆的赌局，他也没落下，不过全部身家押错了胜负。工头们的队伍都是互相认识的，离得也近，上午远远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先生找宋工头，等走了以后，就有闲聊天的，说出裴回便是王谢从兴安医馆赢来的大夫。泥瓦匠一听这话，被刺到痛处，心里就不高兴，中午多喝了半斤酒，酒壮怂胆，想着给自己出气，打听了王谢住所，阴暗处一边喝酒一边等，躲了许久，终于看见裴回落单，一铁锹就拍过去。

    他心里想的是出口恶气，一来喝醉了手底下不知轻重，二来裴回拿手挡了一下，倒地以后又没有动静，他以为打死，吓着了，打算赶紧跑，结果反而误杀了家的牲口。

    王谢摇头庆幸，出了一身冷汗，亏了是个浑，灌了二两马尿就不知东南西北，大白天打闷棍还是城里惹事，这得多没心眼儿啊。要是自己，趁着夜黑风高，潜进家里，放上一把火。。。

    王谢不由抖了一抖，自己跟别没这么深的仇吧，一放火至少整条街都保不住。不过，自家有了点名声，随之而来的不一定是好事，嗯，要好好教燕华和裴回两怎么自保，自己行事也要收敛，还要借个势。

    满脑子正打算，上面已经判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判决是拿唐律疏议做比对，本文很多法律以及民政的东西都拿唐律疏议作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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