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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完结 (第2/3页)

    “你觉得是,就是吧。”季向南终于抬头,目光漠然地望向纪念。

    “我明白了。”纪念点点头,“我会跟季向东说清楚的,其实,我也觉得,我跟他不适合,这样也好。”

    “什么意思”她的态度倒是让季向南意外,一般女人遇上这种事情,不该是这种反应的,不说争取,至少也会难受不是吗

    “意思是,我会让季家满意,跟季向东保持距离。”纪念耐心地又将自己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我哥说,你们已经要结婚了。”季向南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对,不过,这个婚应该是结不成了。”纪念笑笑,本来就是个荒唐的提议,她一直坚持先相处而已,季向东习惯了不按牌理出牌,才会想着跳过相处直接结婚,可结婚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至少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晚餐就到这里吧,谢谢季小姐的橙汁,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就起了身,也不管季向南复杂的脸色。

    “还没吃呢”季向南也跟着起身提醒道。

    “我已经饱了。”纪念笑笑,拿起自己的手袋,点点头,“先走了。”说完就拉开包厢门,径直离开。

    有空着的出租车擦身经过,纪念没有拦,挎着包靠在马路边慢慢走。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华灯初上,车声人声嘈杂在耳边,纪念没有感觉,未婚生子,品行不端,结婚一堆的词在脑子里乱转,转的她心里堵得慌。

    漫无目的地走了段,她像记起什么似的,拉开背包找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

    “周医生您好,我是纪念,这么晚还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电话一通,她就赶忙自报家门。

    “是的,周医生,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关于我母亲的。”

    “嗯,我知道第一阶段治疗效果很好,我就是想问,像我母亲这种情况,若是扛住下几个阶段的治疗,最少能延长多久寿命”

    “最少五年吗可以完全治愈吗”

    “只要不转移不复发就可以是吗”

    “那太好了。”长长的吁了口气,有些问题一直不敢问,怕问了承受不住,今天倒是一咬牙一股脑全问了,虽然接下来的情况还是未知,可是听到医生给的答复,心底还是止不住高兴。

    “太谢谢您了周医生。”感激。

    “您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您这么乐观,我也安心多了。”

    “嗯嗯有我陪着她,她肯定能战胜病魔的,多谢您了周医生,打扰您了。”

    “好的,先这样,下阶段治疗开始的时候,我们再聊,打扰您了,再见。”

    收了线,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装回去,它又在手心里响了起来,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咬了咬唇,反过手机,一把将电板抠了下来,然后才重新扔进包包里。

    脚板开始抽筋了她才想着停下来歇一歇,环视一周,不知道身在何处,高高的写字楼里还亮着许多灯,时而有人影从一楼大门里出入,再看就发现不远处有家咖啡店的亮着五彩的招牌灯,她叹了口气,朝咖啡店走去。

    一杯焦糖玛琪朵加一份芒果慕司,她捏着银亮的叉子把慕司戳的乱七八糟,却是一口也没有动。

    就这样一个人枯坐着,一直到侍应生走过来客气地提醒,店子要打烊了,她才讪讪地埋单起身。

    出了咖啡店,一抬手,腕上空荡荡的,这才记起早上匆忙出门,居然连手表也忘了带,拉开背包,翻出散开的手机和电板,合了起来,按下开机键。

    短信接踵而至,不看不知道,除了季向东,六哥、李冰的短信也愕然在目,就连项明轩也发了两条短信过来询问情况。

    她悠悠叹了口气,拦了台路过的出租车朝住的房子驶去,窗外的风将长发刮到脸边,她伸手绾到耳边,将手机里的短信一条条翻出来细细的看。

    “念念,你在哪里,看到短信给我电话。”

    “念念,怎么突然关机了,你在哪里,我在找你。”

    “念念,你去了哪里”

    “念念,你到底去了哪里”

    “念念,开机回电。”

    “念念,回电。”

    最新进来的短信,居然是空白的,不知道到底要表达什么,纪念想了想,先给六哥、李冰、项明轩拨了电话回去报了平安,只借口手机没电,现在在回去的路上,让他们不用担心,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给他们多说多问的机会,等折腾完,出租车已经停在了住的楼下,付钱下车,一直到进了电梯,也没决定到底要不要给那个人打电话。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纪念出门右转,一抬头就看见自己住的门前赫然立着一道身影,那身影估计也叫听到了动静,头一抬正朝电梯口看了过来。

    第四十四章

    纪念望着眼前的身影,讶然开口,“季向东”。

    “回来了。”看着她,季向东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却落的不彻底,空悬着,让人不安,想着便扔掉手上的烟头,用力碾灭。

    “嗯。”纪念走近,这才发现,他的脚边,已经积了不少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看来等的时间不短了,“你怎么来了”明知故问。

    “想来就来了,先开门,我站的腿都麻了。”他表情痛苦,不是装的,他寻遍了能寻的地方,问过了能问的人,都没有消息,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把握不定,只想着非要找到她不可,知道她没回老屋,又不确定她能去哪,只能守在这里,哪想一守就是几个小时,整条腿都麻了。

    纪念没再作声,捏着钥匙开门。

    季向东随着她进了屋,没有马上找地方休息,反而倒了两杯水,递给纪念一杯,这才走到沙发前,边喝水边缓缓坐了下来。

    “季向东”

    “念念”

    异口同声,两个人俱是一震,季向东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无谓地笑了笑,“你先说。”

    他一直谦让她,纪念不是不知道,“我今天打了个电话给周医生,我母亲的主治医师。”

    “我知道。”季向东点头,“念念,其实你可以直接说重点。”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真有什么快来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磨磨叽叽,生生煎熬着才叫难过。

    “按他的说法,我母亲手术很成功,后续的治疗也有序跟进中,按这种状况发展,我母亲至少能延长五年的寿命。”纪念说的不疾不缓,一点一点,有理有据,都不是自己信口拈来的,只有这样,才更具说服力,“所以,你的提议,我采纳不了,因为太不切实际。”

    “你什么意思”明明她拒绝的很明显,可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些日子,他们试着相处,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已经慢慢有了默契,他甚至觉得,只要她不避开他,总有一天,他能用心将她化成绕指柔,怎么会变成这样,只一个晚上,不论是感觉还有态度,怎么可能全变了。

    “季向东,我觉得我说的很明白了,其实你很好,真的,出生好,外形好,能力也好,我觉得,你的提议,对你最不公平,我配不上你,我只会耽误了你。”纪念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心底说不出的感觉,有些不忍,似乎,还透着其它,她好像已经慢慢在习惯,这个百里挑一的男人一点点用心的朝她走近,百折不挠,那么坚持,就算她的心冰封已久,却还是肉长的,有血有温度,怎么会无知无觉。

    爱情这种东西,说的好听你情我愿,可是,却是最不公平的东西,是人都会累,他坚持了太久,付出的太多,得不到回应,也会累了倦了放手的。

    也许,这一次将他推开,就是彻底的失去。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或许,除了不忍,更多的是不舍。

    沉默,安静的可怕,两个人都不出声,只盯着各自的水杯,一个忐忑,一个深思。

    时间一点点溜走,沉默终于被一声叹息打破,季向东将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完,再将空杯子放到茶几上,折了折衣袖起身。

    纪念顺着他的身影抬头,他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真实所想,刚想再说什么,被他抢先开口,“纪念,除了你不爱我,再多的理由都不是理由,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原来真的不可以,想来今晚你应该是深思熟虑后才有现在这番话,你都决定了,那我再坚持,就叫做纠缠了,虽然我还是舍不得,但是,我还是全依你,因为,我也很爱你,不比向海少。”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就算在一个城市,心不在一起,也是各安天涯,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说完,他就转身。

    纪念只觉得自己捏着杯子的指尖都蜷了起来,差一点就要抠进杯子里,喉咙被堵住了一样,有声音要破空而出,她拼命抑住,就这样强忍着,眼泪开始在眼睛里打起转来。

    有一瞬间,她希望他回头,或许他一回头,看到她的样子就会停下来,可是他没有,从客厅到门口,他几乎走出一条直线,拉开门,就那么干脆的离去。

    用最短的距离,最短的时间,他跟她,从此各安天涯。

    门“啪”的一声自动合上,心跟着重重跌落,很痛,连呼吸都是痛的,好久没有这么样痛过,她甚至以为,她的心早就跟着向海一并死掉了,就算有知有觉,却再也不会有痛彻的感觉,现在,难道是错觉。

    纪念捂住胸口,倚着沙发蹲了下来,还是没有用,她大口吸气,胸口被用力捶了又捶,终于还是撑不住,就这样扶着沙发,一声一声啜泣起来。

    换工作换电话换住处,新旧交替之间,纪念只觉得,好像又是一次新生,生活还要继续,未来不可知,什么都没变,只有心境更沉更重,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偶尔犯浑,想起种种,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母亲治疗顺利,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最痛若的时候都撑了过来,这一次化疗反应比前几期都要小一些,纪念下了班就往医院赶,家里时常有人过来探望,等纪念到了病房推门一看,嫂子安好正坐在床边陪母亲唠嗑,看护阿姨洗好水果送了过来。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纪念边放东西边问道。

    “我已经好全了,念念,明天给我办出院手续吧。”纪书平对着递苹果过来的安好摆摆手,她的食欲还不怎么好,看什么都没味口。

    “明天不行,得再观察两天,您看您现在面黄肌瘦的,啥也吃不下,大部分营养供给靠输液,就算我愿意让您马上办出院,老爸也不会允的。”纪念走到床边,重新挑了个苹果,拿了刀一分为二,一半递到床前,“喏,我们一个一半,你好好吃完了,我就去跟老爸商量,让您早点出院。”

    “真的”纪书平挑挑眉,“我吃了你就让老莫答应让我早点出院。”

    纪念听着赶忙点头,“真的,骗你是小狗。”生病的人都是如此,要哄,好好哄哄就配合着,不哄就容易合小性,不吃药不休息。

    纪书平虽然不全信,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边嚼还边嘀咕,“真的不好吃。”

    听着她的话,纪念跟安好同时弯了弯嘴角,重新开了话题,聊着聊着就到了吃晚饭的点,六哥莫怀远自告奋勇亲自送冯记的外卖过来,纪念笑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着是来送外卖,暗着其实是来接老婆的。

    晚餐果然丰盛,可能是因为人多热闹,纪书平的味口也好了起来,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居然吃了满满一小碗米饭,纪念止不住夸奖六哥功不可没,吃完又聊了几句,纪书平提醒第二天都还有事忙,她的状态很好,有看护阿姨就行了,不需要人陪夜,赶他们回去休息。

    纪念想留下来,除了不喜欢特护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其它的她都受得了,住这里跟住租的地儿没什么区别,她坚持,纪书平却不依。

    正僵持着,莫怀远的手机响了,见争论还没有结果,他干脆比了个手势让安好看着,自己先出去接电话。安好看懂他的意思,点点头,莫怀远这才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六哥,怎么办”母亲态度很坚决,纪念眼见着她小性子又要上来了,赶紧对着接完电话推门进来的六哥求救。

    “要不今晚你就依着小婶一回”莫怀远瞅了瞅形势,缓缓提议。

    “什么”纪念一愣,很是意外,母亲拒绝陪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六哥虽然来的不多,也撞到过好几次,次次他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今天她也想着拉他统一战线,哪想他的反应,完全跟她预期的不一样,根本就是背道相驰。

    “小婶,您放心,我会先安全的送念念回去的。”莫怀远伸手揉了揉纪念的脑袋,像是要她把意见吞进肚子里,别再叽歪抗议了。

    “行行行,怀远你先把她送回去,她在这里陪我晚上总睡不安稳。”纪书平得到支持,说不出的开心,边笑边叮嘱。

    “放心吧,小婶,走吧。”莫怀远说着便给安好递了个眼色。

    安好什么也没问,只提醒了看护阿姨一些小细节,这才向纪书平道别,纪书平又念唠了几句,才催他们快走,莫怀远半推半架着郁闷的纪念出门,安好在后面拎着他俩的东西跟了上来。

    第四十五章

    还没到电梯口,莫怀远却冷不丁停了下来,纪念被他架着,也只能跟着停住脚步。

    “念念,你跟季向东怎么回事”莫怀远目光犀利地落在纪念脸上。

    猛得听到这个名字,纪念只觉得心头一缩,她张了张嘴,居然一时没挤出回答的话来。

    “家里其实多少知道一点,你俩成或者不成,真的都没有关系,成了自然是好事,不成就当你多认识了一个朋友,只要你开心着,家里都顺着你,可是”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好好,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怎么了”安好也听到他的话,不放心地问了句,“我跟你一起。”

    莫怀远欲言又止,打量了下纪念,又才开口,“念念,我只问你一句,你真心的,想与季向东划清界线,只做陌路人吗”

    “六六哥,你什么意思”纪念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心头居然不自觉发慌,“六哥,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不安地试探。

    “走吧,急救室。”莫怀远说完也不看纪念,提步就走。

    纪念脚下一个踉跄,安好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去扶,纪念只觉得腿软,幸好被扶了一把,要不她肯定会直直地跌坐到地上。

    “怎么了”莫怀远停到声响回头看了过来。

    “念念,你怎么了”安好没空应他,只用力搀住纪念,“你没事吧,啊”

    “嫂子,嫂子急救室”纪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拼着力气站定,一迈步子,又是一歪。

    “怀远,你快过来帮忙,怀远”安好急的大声喊。

    莫怀远几步又走了回来,把纪念架了起来,“梁玮来电话的时候,人已经送进去了,走吧,难受也先撑着。”

    急救室设在一楼,纪念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那里,出出进进的人,浓浓的消毒水味儿,刺眼的灯光,因为走得太快,翻飞起来的白大褂衣角

    好熟悉的场景,纪念缩在急救室外的长条木椅上,冷的浑身的打颤。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怀远不安的来回走动,看见穿着消毒服的梁玮推门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中午的时候在国宾吃饭呢,来的时候人都好好的,刚喝了几杯他就说有点晕,我们还笑他装,他没理会我们只说开个房睡一觉,晚点下来找我们,我们看他脸色真的不太好,就由着他去了,后来我们散了场去喝茶,快晚上了也没见他来找我们,于是我们就打电话给他,结果打来打去也没人接,这不担心他有个什么事儿就寻回了国宾,找客房部要了他住的那间的备用房卡,进他住的房间去一看,人在床上,可怎么叫都叫不醒。”梁玮摘了口罩,急地直挠头,“没人知道到底怎么了,来医院的路上,医生一直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纪念听着心肺复苏,又是一颤,安好见状,赶紧朝她靠了靠。

    “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说了是怎么回事了么”莫怀远又问。

    “医生说是中毒,我出来的时候医生在做电击除颤,听进去的护士说纪念来了,我着急着出来带她进去。”梁玮摇头。

    “怎么会中毒”

    还没等莫怀远问完,纪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她越说声音越小,整个人朝后退。

    “纪念,你该进去看看他。”梁玮坚持,“我也通知了季家的人,他们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我说了,我不进去,啊我不进去。”

    纪念尖叫一声抱住头,莫怀远立马冲到她面前,将她圈住,“念念,念念,向东没事,向东不会有事。”

    “向东,向东”纪念只觉得眼前迷蒙,“六哥,你也告诉过我,向海会没事的,六哥”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让她怎么去面对,向海,向东,向海,季向东,冥冥之中被丝丝牵引在一起的人,对她都那么纵容那么溺爱的人

    让她怎么面对,她哪里有勇气去面对。

    “纪念,我不知道你跟向东到处出了什么状况,他最近一直状态不佳,他怎么对你,你不可能感觉不到,如果你还有心,你就应该进去,进去陪着他,进去喊喊他,让他知道你来了,让他再撑一撑,让他努力醒过来。”梁玮根本顾不上纪念的状态,一把将她从莫怀远身旁拉到自己面前,扶着她的肩就是一阵猛摇,像是要把她摇醒似的,像是要把她的心摇动似的。

    “我不进去,我怕”纪念嗫嚅间,已经泪流满面,“我不要进去,不要”

    梁玮看着她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梁玮抬头看,有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还没到他面前就已经开口,“梁玮,我哥怎么了,我哥到底是怎么了”

    喘着气的声音,夹带着掩不住的担忧,“梁玮,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中毒。”梁玮如实回答。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看我哥。”季向南嘴里不断重复着几句话,绕开梁玮就要朝急救室里冲。

    “向南,你冷静点,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梁玮拦下她,“真要进去也再等等,等季爸季妈来了一起进去。”

    “你不要拦着我,你滚开,梁玮,我哥怎么会突然中毒,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中毒,你别拦着我,我要去看我哥。”季向南伸手打掉梁玮拦下自己的胳膊,“梁玮,你最好祈祷我哥没事,我哥没事大家都没事,我哥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还有你们。”

    她咬着牙,语气极重,边说边将门外的人看了个遍,目光恨恨一顿定在纪念身上,她想都没想直直朝纪念扑了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怎么这么恶毒。”

    纪念被她扑的身形又是一歪,直接朝墙壁撞去,安好一见形势逼人,立马横到两个人中间,牢牢地将纪念护在身后,“这位小姐,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纪念,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我不过就是说你未婚生子品行不端,配不上我哥,配不上季家,你心里有恨,冲我来就好,凭什么对我哥下手呀,你的心是什么长的,怎么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我哥有事,你能逃得了吗,你太狠了,得不到宁愿亲手毁掉,纪念”

    “季小姐是吗”安好实在听不下去了,莫怀远的脸也已经黑的没办法形容,她毫不留情的将来人的话打断,“您是偶像剧看多了,还是台言小说看多了,你以为这是在演戏吗什么叫得不到宁愿亲手毁掉,什么叫我们纪念未婚生子品行不端配不上你哥,配不上季家,这话是你哥说的吗我觉得应该不是,你哥跟我们家纪念的事,我们莫家从来都是顺他们自然,季家再厉害,我们纪念真心稀罕,也只是季向东稀罕那个人,你当这是民国时代,婚姻嫁娶,媒灼之言,门当户对吗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好姻缘会被拆,也是因为你这样带有色眼镜的人太多,自以了不起的人太多,喜欢没事生事的人太多”

    “嫂子,你别再说了。”纪念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安好的衣袖,“他还在急救室,求你们都别再说了。”

    话音未落,急救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群白大褂走了出来。

    纪念只觉得手脚冰凉,她愣愣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季向东,你要没事,你一定要没事,只要你答应我没事,只要你还愿意,我就答应你,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努力敞开心扉,试着去接纳你。

    向海已经走了,我没有力气再失去一个你,若是连你也失去了,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人像向海那样爱我了。

    “医生,我哥怎么样了,医生。”季向南本来被安好激的想要继续争辩,一见医生出来,哪里还有那心思,这一次没人拦她,梁玮也赶紧朝出来的医生围了去。

    “还好发现的及时,再晚一点,应该会直接睡过去了。”为首的白大褂吁了口气,“人一会会送到特护病房,送过去了,再去探视吧。”

    “谢谢,谢谢医生。”季向南连连道谢,边哭边笑。

    “医生,中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莫怀远也跟着吁了口气,目光一斜扫了纪念一眼,看着她眼神空洞的样子,心头忍不住一疼,这个妹妹,居然遭遇两次情景几乎相似的生死离别,怎么可能不残忍,还好老天眷顾,这一次,没让那个人离开,他,撑了下来。

    希望,再一次的经历,能让她明白,不论曾经,不论未来,先要珍惜眼前人。

    第四十六章

    纪念望着一批人出来换另一批人进去探视,她知道季向东已经醒了,心安了下来,可腿依然发软,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场意外,倒真真的像一个恶梦,梦醒了,浑身的力气却全被抽了去,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恢复过来。

    “念念,很晚了,你要不要也进去看一看,然后回去休息。”安好一直在边上陪着,看她眼巴巴的一直看着病房门,面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纪念抿着唇,想了想,摇摇头。

    “那就再坐会,坐会我让你六哥送你回去。”安好又提议。

    这次,纪念点点头,刚好莫怀远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到了纪念面前,打量了她几眼,“还是很迷糊,不过其它问题不大。”

    “好。”纪念轻吁了口气,“那我们回去吧。”

    探望的人很多,不少她一个,六哥也带了他没事的消息出来,没事就好,想着她便挪步,脚下不自觉一个踉跄,还好她及时稳住,无奈地扬了扬唇角,“六哥,我们回去吧。”

    “走吧。”莫怀远揽住她,回头看向安好,“我们先送念念回去。”

    三个人一起上了车,纪念一直望着窗外,夜早就深了,路上车疏人稀,车子开的很快,却出奇的稳,她扭头看向开车的男人,清峻的侧脸,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顺着身影朝下看,一只手隐在座椅旁的黑暗里,紧紧拽住另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一直保持凝望着远方姿势,还有一只手安静地搁在小腹上。

    纪念蓦地鼻子发酸,不用看,她就能想像出副驾驶室里的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会是多么的温暖祥和。她突然有抓住什么的冲动,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渴望过的,可只在一个瞬间后便惊觉那什么正从指尖一点点流逝掉,原来太好的东西她总是抓不住,幸福也好,爱情也罢,她都抓不住。

    转眼又过了两天,母亲出院,纪念请了假过去接,到了医院才知道季向东还在留院观察,她犹豫小会,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深呼吸轻轻叩了门,门内传来“请进”的应允,纪念推开门,落地窗大开,阳光洒了进来,床上的人认真的批阅着手头的文件,低着头,整个身体被笼在温暖的光芒里,让她炫目。

    她就这么怔怔立在门口,望着屋里的情景,忘了迈步。

    “纪念。”床上的人抬起头来,看到是她,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进来坐。”说着便放下手上的东西,翻身下床。

    纪念还是没有动,他在笑,那沐在阳光里的笑,像是一阵轻风,拂过她的心田。

    “你终于来了。”季向东立在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看她。

    纪念垂下眼帘,细细咀嚼他的话,终于来了,好像,他一直在等她。

    “进来坐吧。”季向东走过来牵她,“这里没人,很安静。”

    “你还好吧”依他的言,落了坐,他终于松开了她,明知道他现在很好,可她还是问了,迟到的问候。

    “挺好,能吃能睡,就像做了场梦,自己没什么感觉,只吓坏了旁人罢了。”季向东耸耸肩,“喝什么有牛奶还有果汁。”

    “水就好。”纪念一眼瞥见他床头搁着一只晶莹的玻璃杯,杯里盛着水,应该被人喝过了,只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很快季向东将倒好的水搁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又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过来了”他的语气很淡,像普通的闲聊,听不出真实情绪。

    “嗯,来接我妈出院,前几天你这里估计很热闹,我怕我来了也挤不进来。”纪念笑笑,端起水杯细细的看,居然跟他床头的那只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一对,还是一套。

    “纪念,认识你以来,我一直都在庆幸,庆幸能够遇见你,可是,最近,我在想,或许,我更多的时候都是心存侥幸。”他语气蓦然一沉,“感冒头痛了几天,徐明扬的小护士送药过来的时候,提醒又提醒,吃了药二十四小时内不要碰酒和含酒精的东西,我听了,下午吃了药,晚上没喝酒,到了第二天中午吃饭,我就想,二十小时跟二十四个小时才隔多少,应该没什么区别,于是我就喝了,我侥幸会没事,就像我侥幸的以为,向海的离开是为了成全我,他不在了,可是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在这很长的时间里,我一定能打动你,你说你不会再爱了,你说你的心已经停留在向海那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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