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 有爱初临 (第3/3页)
而现下,前刻正无助悲泣着,后晌却将一名女子护在身后,这男人,倒真令人寻味。
每至日暮,身上便发寒抽痛,我知寒毒已开始发作,若非夜里难以成眠,当真不想理会,使那小倌给我摆浴,见他怯怯巴望着我,与方才厅里护我的那种神情截然不同,一时里,竟允了他伺候我沐浴。
乍见我身上那些疤痕,他的反应与旁人无异,我禁不住冷笑一声,原也不过如此。
正想将他打发出去,不想他竟大胆地抚上那些旧伤,圣上着人给我医治,若我清醒着,那群御医尚不敢如此无礼,冷眼旁观着这小倌,见他神色似悲似痛,不禁有几分好笑,竟一副这些伤长在他身上般。
冷讽的话却始终未出口,他那几下轻飘飘的按抚,直直挠进我心底,痒得我无法发作,只不过水温渐凉,再任由他耽搁下去,恐不仅成效未见,寒痛反倒加剧,出声止住他,不想他竟吓得几近跌倒,究竟有胆无胆,一时间让我猜不透。
专伺之事,倒也好解决,只不过他身上依旧单薄,想是上回给的赏银,他并未拿去添置暖衣,恰巧行装落在靖王府,且武桑正欲回乡省亲,顺道连他的衣物一同购置。
带兵打仗自是不在话下,于男子置衣这事上确真真难倒武桑,我思忖片刻,既是哥儿皆爱俏,那便买那颜色鲜亮的吧,想不起别的小倌的穿戴,但那晚,小歌搂着的那个,隐隐记得身上衣裳华丽得很,想是不会买错。
不想他竟将那银红大氅闲置一旁,见他有意无意抚着边毛,嘴角丝丝含笑,又不像不合心意般,武桑不在,只能由我自个亲问明白,见他略带惶恐地同我说,颜色过于鲜丽,穿在身上太扎眼了。
我有些不解,虽不常出入这种场地,可也知花楼的哥儿不都巴不得越发出众方好么怎的这位如此迥然不同同他说要不喜便重新置办,他又将大氅揪在手里连连摇头。
我冷眼观着,竟觉得他浑不似花楼小倌,向小歌索了些许书翻阅,至后肯定,若说此人是闺阁公子也不生错。没有哪个花楼的小倌会如此热衷做针线。
暗卫并未做出什么行动,想是这名小倌身家清白,见他如此节俭,倒不难猜出他银钱紧缺。
但,宁可绞尽脑汁抿嘴细算省下布料,竟不问恩主讨赏,真不知该不该说他傻。
名字叫初临么倒也不难记。平日里不大烦人,由他伴着走完最后一段,想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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