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暗夜杀 (第3/3页)
,脸上露出两个酒窝,瞬息间那狂野不羁的面容便画出一种柔色。
玉茗烟抽刀扔了过去,她本不喜欢用刀,只是剑更为难练,所以只好练刀了。
少年一笑道:“这青铜刀制造的虽精,却是粗笨之物了。”
“少说废话,把这小子给我拿了。”那高傲的男子冷声说,他身后仆人已经如狼似虎的扑向那少年,少年腾空而起,手中的刀化作一道利盲,横空斩下房梁,那四根大木头从空中滚落,使得那些从人落荒而逃。
“薛让,你弄坏了我的房子,你拿什么赔”瑶娘惊呼一声,就见那房顶塌了下来,轰的一声那木头柱子滚落了一地,灯架压倒了,在红色的羊毛地毯上燃起大火,瑶娘拉着玉茗烟逃出后门,就见那少年薛让那张俊美邪异的面孔带着顽童一般的笑意,淡漠地说:“你这房子坏了,总能修好,若是惹了人命官司,我可就法网难逃,我说美人老板,你可腻小气了一些。”
瑶娘怒道:“你这没心肝的,居然弄坏我的房子,本姑娘不撕了你的皮,我瑶娘两个字就倒着写。”瑶娘似与这薛让颇为熟悉,居然抓住他的衣裳就捶打了过去。
玉自寒心中苦笑暗道:这烟雨楼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瑶娘姑娘的房子我赔了。”玉自寒浅笑着说,薛让但见和乌发遮面的少年公子气度不凡,在此等时刻依旧如闲庭信步。
“瑶娘,今个你就是爷的,来人,给我拿人。”那冷傲的公子再次下令抓住瑶娘,他那双锐利阴霾的眼睛直视过来的时候,玉茗烟就觉得有些熟悉。
这深邃阴霾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见过呢玉茗烟想不出来,就见那薛让散漫的提着刀拦住那些武功破佳的仆人。
玉自寒突然脑海里闪出一个身穿乌金铠甲,站在众军之中,英姿飒爽的身影,于是举步上前道:“奴才给王爷请安了。”
那冷傲的男子冷声道:“你居然认识本王”
“王爷,盛京一别已有三个月余,王爷风姿依旧不减,奴才怎会不认得”玉自寒浅笑道,看着那张阳刚冷傲宛若刀削的面孔,那人身上还是透着一股子雄霸天下的锐气。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的紧,却不知你前来与本王相认所为何事难道要英雄救美看你的气度怕是出身名门吧难不成你觉得你的势力足以阻止本王纳这美人吗”男子背着手冷声问,他那挺拔的身子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
“在下不敢,只是在下觉得王爷天纵英才,品貌不凡,若是强行带走一个青楼女子,只怕有辱王爷声誉。”玉自寒沉声说,惹来薛让一个白眼。
“我说酸秀才,你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赶走这群鹰犬,要是讲道理有用还要刀子做什么”薛让懒懒的说,就觉得这书生单纯的可爱,这就名门世家子弟,太平年月的奢华摆设,乱世一无用处的待宰羔羊
“燕王名震天下,向来狂不羁,但也不至于目无法纪,三十余年兢兢业业,看成诸臣之楷模,不曾拒上早朝,不曾为非作歹,不曾德行有失,在下可有说错”玉自寒淡淡一笑,这朝中诸臣虽然以燕王最为霸道,但是这燕王有大志,不是那种不屑为君,也不屑微臣的人,所以他平素还算检点。她如今只能隐藏体内的功力,因为她并不想为了玉寒烟拼命。
“本王爱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这个庶子来管,来人带兵把烟雨阁围住”燕王冷笑道:“除了瑶娘和那秀才怀里抱着的美人,都给孤王杀光了,不留活口”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玉茗烟心中一惊心道:不好,燕王为了名誉要杀人灭口
“王爷,太子就在一里之内,你确定要动手”玉自寒低声道,此刻就见薛让用刀背挡住冲过来的侍卫,那些侍卫把薛让团团围住,哐的医生刀吟,薛让腾空而起斩断了侍卫手中的刀。
“他若是在,若想救你,怕是不会现在都不出手的。”燕王玩味的说,他目中带着一种不屑就好像看一个私人。
玉自寒翕了翕唇,那近乎于完美的唇在冷雨中越发的惨白。
此刻她眼中闪过一道白光,在暗夜下更加的诡秘。
她双手迎上那剑锋,用力的拦住批来的剑芒,滋滋的声音传出,剑锋划破了她骨感而纤细的手掌,那鲜红的血雾落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玉自寒感觉到手很痛,血很刺目,可是她依旧用力的拦住了袭来的剑锋。
玉寒烟惊呼了一声,躲在妹妹身后,她惊恐地看着围过来的侍卫,就感觉一道红绫悠然飞过,轻巧的卷过来人的脖子,就见那瑶娘轻笑了一下,忽听几声惨叫,那些带刀的侍卫都被瑶娘手中的红绫勾住脖子勒死了。
烟雨楼内闪出一排青衣人,他们手中握有强弩,嗖嗖几声那些冲过来的侍卫都被射死在门口,就听瑶娘冷声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类了。”
燕王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国色天香的美人居然是个手段狠辣的江湖人物。
第四章:红尘劫
玉自寒感觉到一种刺骨的痛,薛让拉住他的手说:“你这书生倒也有几分傲骨,老板娘的眼睛就是亮堂,你干脆做我们老板吧”
玉自寒苦苦一笑道:“在下不才倒也不敢有次妄念。”
“我们老板娘为了你连王爷都得罪了,你小子也不该敬酒不吃吃罚酒。”薛让一笑道,却见瑶娘妙目中有些复杂。
青衣侍卫和带刀侍卫在冷雨中激战,燕王冷声喝道:“九城龙卫听令,烟雨阁内藏有帝国奸细,本王奉旨绞杀,你们务必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燕王一声令下,玉自寒听到万马奔腾的声音,她脸色惨白,心中惶惶的,就见一只玉手拉住她说:“公子莫怕,跟我来。”
“寒烟跟我来。”玉自寒用另一只带血的手拉住玉寒烟,瑶娘心中苦笑道:又是一个心有所属的。
“美人跑得太慢,我帮你一把。”薛让拦腰抱起玉寒烟,见她朱颜泛红,妙目多情,一时间心猿意马。
“放开她,男女授受不亲。”玉茗烟低声说:“她是我家姐姐,也是今日本当嫁给六皇子的玉寒烟。”
薛让依旧抱着玉寒烟,那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
玉自寒苦笑道:“公子,放过我家姐姐吧。”
“美人都没吭声,管你什么事啊你是不是偷拐她出来的我怎么看着你这小子就觉得有鬼,她是你表姐,还是堂姐”薛让冷声说,偷眼看了一下这白衣批发的公子,就觉得有一种钟灵毓秀,天外飞下一般的感觉,就见他那夜光下的容颜宛若兰芝玉树九天仙子下凡尘。
怪不得老板娘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男人容貌中既有不食烟火的淡雅,也有几分阳刚的妩媚,五官深邃,眉目如画,这般般容貌怕是人间再难找到第二人了,他的美已经超越了男女的界限。
“她是家姐,自寒的一母同胞。”玉自寒低声说。
“你就是大周四大美男之首玉自寒,那个自幼生病的傻子,因天凤公主逃婚而成为大周朝笑话的那个苦主我在下觉得傻倒未必,呆的可以。”薛让缓缓地放下玉寒烟。
“你没事吧,痛不痛”玉寒烟回了回神看着妹妹,有些担心地说。
“还好,血是红的,无毒。”玉自寒低声道,加快脚步跟上瑶娘,瑶娘回头看了玉自寒一眼,心中有些苦涩,他根本不是女人,在青楼扮作女子只是为了杀死杀父仇人燕王,二十五年了,好容易找到接近燕王的机会,没想到为了他什么都白费了。
男人又怎么样,他君莫邪喜欢的人难道必须要是女人没有这个规矩吧
玉丞相的儿子又如何,他偏要当做禁脔让大周朝丢这个脸面。
“公子,我扶你进去,这里面有暗道。”君莫邪悠然的道,玉茗烟感觉到这美人的声音低沉了不少,有感觉她太高了一些,不过这柔媚入骨的风情断不会是个男子。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怕是不合规矩。”玉自寒低声道,就在此刻嗖的一声一道寒光直入玉自寒的背心,君莫邪伸手握住那只冷箭,反手扔了出去铮的一声冷箭穿透了青铜刀背,燕王手中的青铜刀断做两截,就在这一刻那穿过刀背的箭直入燕王胸口,燕王拉住一个士兵挡在身前,就见那利箭穿破了士兵的心脏,玉自寒耳边传入一声惨叫。
“老板娘,您的百步飞剑更见火候了,属下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薛让够了一下嘴角,这身份诡异的瑶娘算是他进入大周见到的最诡异的人物,从来没有任何人见过瑶娘的脸,可是却不知为何所有男人都对他如此痴迷。
“不用你夸耀于我,你这种江湖浪子的话,几句是真,几句是假我也不知。”君莫邪幽幽的说,薛让是个人物,所以自己还需小心她。
玉茗烟悉知这两个都是极为难产的江湖人物,自己不好招惹,还是早些脱离,赶往盛京微妙。
未免他们瞧出她的女子身份,进入暗室之后,她就敞开双腿坐在暗室的摇椅上,一副颇为傲慢的世家子弟样子。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室内无人,公子可以去换件衣服。”君莫邪妖娆的说,那双眼带着一种蚀骨的魅惑,就如同三月桃花勾魂摄魄,只是那眼眸中的邪气霸道的不似女子。
薛让颇为惬意的坐在暗室的太师椅上,单手放在略微弯曲的左腿上,用一个纯白的真丝帕子擦着到刀锋上的鲜血。
玉自寒细看此人,那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看透世情,深邃如海的眼眸,整个五官宛若刀削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凌锐的霸气。
那薄薄的的唇角泛出一种慵懒散漫的笑意,古铜色的面孔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勾魂。
他不是那种跟六皇子那样阴柔的美男子,偏偏儒雅,温润如玉,反而就像一把出鞘的剑,虽然凌厉无比,却也带着万丈光芒,美丽中夹杂着绝对的危险。
“我也想洗一洗,均是男子,不如我们一起。”薛让玩味的一笑,那只骨感美丽却不失阳刚的五指散漫的划过刀锋,玉茗烟苦笑道:“在下不习惯与人一同沐浴,薛大哥若是着急,你就先去吧。”
“我怎么敢抢你的东西,你的毛病还不是普通得多,一个大男人害羞到这种地步,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薛让冷声揶揄着,玉茗烟倒也未有反口而是笑道:“姐姐先去吧,我一个男儿家,本就是污浊之物,洗与不洗倒也不大紧,劳烦瑶娘姐姐,给家姐一身衣服。”
“玲珑,快些去给玉姑娘拿换洗的衣裳。”君莫邪浅笑道,伸手握住玉自寒的手,就见那宛若春葱一样的柔胰带满了伤口,那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那柔美的手,心中荡漾出一种奇怪的燥热。
“公子,跟我过来上些药吧。”君莫邪笑道,用左手在椅子上转了一下,就打开一个暗门,暗门内是一个精巧的绣房。
“瑶娘姐姐,那燕王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留在这里岂非太危险了”玉自寒低声问,那声音虽沉,可是却如同玉珠滚地一般极为的好听。
薛让再度把目光迟疑在那张魅力无双的脸上。
“这地方是在烟雨楼的地下三十米,这会儿子,只怕这官兵早就围住了烟雨楼,所以要是这燕王善于机关之术,咱们就是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若是该着脱难,燕王就找不到咱们,过几日风平浪静,咱们就可以出去了。”薛让一笑道。
君莫邪冷眼看了薛让一眼,就听他说:“在下是机关楼的入室弟子,如果在下没看走眼,这就是十大机关阵中的平沙落雁。就是在三十米下建造避祸的地域,并且这千米之内都有机关阵和通风口,敌人便是火攻也无用,只是耗资巨大,老板娘可以建造得起,真是富可敌国。”
“你倒很有眼力劲。”君莫邪低声道,他心中暗道:难不成他就是我那个师弟,薛无情,他不是晋国的将军吗怎么会来到此处
玉自寒苦笑,心道:个个都是牛鬼蛇神,我须多加小心,以免这瑶娘因爱成恨,还是一早告知他真相的好。
“瑶娘姐姐,你帮我擦药好吗”玉自寒懦懦的说,此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男女莫变的勾魂,她也不敢露出女子的声音,只得将声音放的颇为柔美,听到君莫邪耳朵里,让他有一种沉醉其中的感觉,这玉家公子太美太。
此刻玉自寒便听耳朵后面一声巨响,那方才傲慢不羁的薛让直挺挺的躺在了暗室的地皮上。
“他中毒了。”君莫邪轻声问。
“看样子不像,口吐白沫,四肢抽动,应该是癫痫之症,怕是旧疾犯了。”玉自寒低声道,蹲下用手轻轻地摸向薛让那骤然间变的微弱的脉搏。
玉寒烟惊了一下,她不敢说当年,在薛让出现的这一刻她的心就开始翻腾,这个男人才是她最爱的人,只是如今心还在,只可惜梦已经没了。
遥想初见时,桃花盛放,遍地妖娆,她抚琴,他舞剑,端是美好,只可惜一切都过去了。
“寒,他就是那次在盛京救我的人,你一定要救他。”玉自寒已经顾不得女人的迟疑。
“是他,那我须尽力。”玉自寒从袖中拿出银针,打开那银针盒子,取出银针,这银针打造的极为精巧,哪怕是最细的毫针,针根和针柄部位都镌刻着精美的海水和云纹,玉自寒将这银针插入薛让的三阴交内,之后上于百汇,从下到涌泉,一共一百一十二个穴位均刺入银针。
只消片刻薛让转醒,其实他犯病岁眼中,也没到昏倒的地步,至少凭他的内力也不至于昏倒,可是瑶娘警惕的目光让他有些忌惮,于是露出一些虚弱。
然而当年杳无音讯的爱人,突然承认了当年的事,这毫无疑问是对薛让的一种冲击。
当年他在盛京游学,邂逅了赶往盛京过年的玉家小姐,他见她美貌,便着从人扮作盗匪,袭击于她,自己再英雄救美获得芳心,然而再查知她是帝国丞相之女后就要去无踪,本以为这辈子这孽缘就断了,怎知再相逢。
“他到底怎么样”玉寒烟低声道,那张如同出水芙蓉的面孔上带着几许关切,更显得楚楚动人,鬓角上那根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并非名门闺秀所戴,仔细看她那身石榴裙是粗布所做,打扮是一个丫鬟的模样。
君莫邪心中一笑,这传闻中的美人七公子倒也不很聪敏不凡,知道李代桃僵。
“不碍事,二姐姐传的还魂十三针,针对五脏七十二种疾病,人间一百七十二种毒物,均有疗效,更庆幸的是,二姐姐与他有同样的病症,所以这玉家药典上有根治的法子,那方子我还记得,这就写下,只是不知道这密室之中有没有足够的药材。”玉自寒沉声道。
缓缓地扶起薛让,手中的银针直刺薛让的太阳穴,这是生死之地,所以玉寒烟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他发病之源我已经找到了,还和二姐姐不同,他是练功过度,走火入魔造成的癫痫之症的假象,用了药也不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逆旋追魂术给他理清六脉中的杂气。”玉自寒淡然地说,她性子本非淡漠,幼时颇为活泼,只是自从被父亲教化之后,倒也不好在和往昔一般。
虽然说这世家子女一个模样的样子不好,可好过惹是生非。
她已经不敢再爬墙扮痴,戏弄世人,自从天凤公主逃婚未遂,在大婚之夜刺杀她这个新郎她侥幸逃过一难,被公主休夫之后,玉自寒却是不敢再唐突了,于是收敛性子,好好做人。
皇上的三位掌上明珠,均是国色天香,这惊华公主过去也是唯一不嫌弃她痴傻之人,往日来府里见表哥和自己,都会怜惜她痴傻,给上一些糖果。
后尔她不慎发现惊华男子的身份,她就想天凤既然不嫌弃她有旧机,性子倨傲,嫁给他也无不是,岂知夜惊华暗恋五姐,居然想要在新婚之夜杀死她,留在丞相府和五姐双宿双飞。
此事皇上知道以后,不但没有怪罪天凤,反而回复他皇子的身份,取名步若尘,自此玉茗烟再也不敢装傻扮痴肆意妄为的做人,而后圣经传闻丞相府公子因祸得福,在受惊之后,居然回复了神志,边做一个正常的人了。
这玉自寒虽然逃过一难,可也成了盛京名门公子茶余饭后的笑话,于是便灰溜溜的回到故里。
想来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
“寒,你怎么又在发愣莫不是受了惊吓旧病复发了吧”玉寒烟知道妹妹聪明剔透,但是性格有些高傲,做事难免锋芒鄙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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