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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就算再在后宫中只手遮天也会对我们有所顾忌而不敢轻易出手;如此自然能为母亲和弟弟缓解压力、赢得时间,方便母亲将来运作。”宜家公主把事情看得很透。
“你去和亲的千好万好母妃也知道,可哪一个母亲,会用自己的女儿挡枪口,牺牲自己的女儿以换取筹码?这种事情,母妃就算是再狠再绝,也做不出来。”容妃就算知道这其中的千般好处,也不愿牺牲自己的女人。
“母妃今天因为舍不得我不让我去和亲白白失掉了这么好的巩固圣心的机会,来日菀贵妃发难,那时若母亲和弟弟有所闪失,宜家又怎么能善终?让宜家去是断臂之痛,却能保全母亲和弟弟,以图日后装大;不让宜家去,虽享天伦之乐,却也只是一时之幸,所以为了图远,还请母亲决断。”
只要将来是她们赢了,女儿嫁出去也是能接回来的;可要是输了,母子三人又有谁能幸免?容妃最终决定就按宜家公主说的那样做,她还有条私心:现在她势单力薄却和菀贵妃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万一输的人是她,她的女儿,虽然在边塞苦寒之地,却也能还能保一条命。
宜家公主自愿为国抒难去和亲,解了先皇的难,先皇自然很高兴;不过皇帝不愧是皇帝,他想到了一个更阴险的招——用一个和亲公主,挑起柔然和鄯善两家之争,大顺坐收渔利。
他派使者对鄯善和柔然的国君表示:大顺愿意与两邦和亲进贡,永结姻亲之国和秦晋之好,但是,大顺皇帝的女儿要么是已经嫁人,要么是还是童稚,只有一女年龄合适可下嫁友邦;但这公主是下嫁柔然呢还是下嫁鄯善?大顺皇帝怕伤了和两邦和气不好决定,不如将此事告于两邦之主,请鄯善柔然商量解决。
这招以退为进先皇玩的是妙,这实际上就等于让鄯善和柔然PK,宜家公主是得胜者的奖品,失败者就只能娶一名皇上的义女——一个随便从拉出来的、皇上临时收为义女的宫女。
这样一来,鄯善和柔然的国君自然是卯足紧干上了,这可是关乎面子的问题,都是一国之君,凭什么让他娶公主我娶宫女?
然后就是两国国君在大顺先皇面前的争斗比试,最后柔然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公主。
理所应当的,这下子鄯善和柔然联合瓜分大顺的联盟是铁定联盟不起来了,甚至,这本来就只是利益之交不是很信任的两国之间的间隙也因为这次公主之争变得越来越大。
鄯善国君看到柔然国君娶了气质优雅、仪态大方地大顺正牌公主,又看到大顺皇帝为柔然国君准备的陪嫁之礼是他的两倍,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可他却发作不出来,大顺皇帝以礼行事,嫁亲女儿和养女的礼仪本来就不一样,这事真不能怪大顺皇帝故意厚此薄彼,只能怪他输了。
可理虽然是这个理,鄯善国君能服气才怪,憋了一肚子的火,鄯善国君先带着先皇收养的宫女和陪嫁的嫁妆不告而别,又在柔然国君途经鄯善时伏击要抢了大顺公主和那份丰厚的嫁妆。
柔然国君死于这场伏击,从此鄯善和柔然交恶,连年战乱不断,大顺坐收渔翁之利。宜家公主策马奔逃一阵后,见逃脱无望,便跳入黄河,宁死不受辱;她侥幸未死,并得到了新生。
这件事传到大顺后,人人都赞宜家公主贞烈,大顺先皇兵不血刃就搞得两个强大的对手自相残杀,可他的胜利是用他女儿的生命换来的,如此,他自然会对他这个听话乖巧、深明大义、国有危难时慨然愿为国牺牲的女儿心怀愧疚。
本来,菀贵妃家势好、生了儿子、有得朝中大臣、皇亲国戚的支持,为了稳固朝堂各方势力,立菀贵妃的儿子为太子应该是订丁板的事;为了江山的稳固,他自然也会对菀贵妃清除异己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比谁都知道帝位只有一个,毕竟他再喜欢容妃也比不上江山之重;可是,就是宜家公主和亲这件小事,改变了先皇心中的某些看法,再隐微之处,也改变了菀贵妃与容妃力量强弱的对比。
先皇是一个有能力的皇帝,一听到鄯善和柔然结盟就想出巧妙和亲这个代价最小却收获最大的方法;他虽为帝位无情,却也是个父亲,一个父亲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所以需要身份尊贵的女人和亲,先皇第一个想到派去和亲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他自己的公主;他觉得最合适的人选是菀贵妃的妹妹:她人玲珑美貌、又身份尊贵;可谓是除了先皇直系公主意外,做此炮灰的最佳人选,可是,一知道先皇有此念头,不说菀贵妃梨花带雨的闹,就说朝堂大臣、皇家宗室都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先皇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他最贤惠的女人给他生的最乖巧的女儿挺身而出,用柔弱身躯为他分担国难,先皇怎么能不感动?
讽刺的是,让菀贵妃的妹妹和亲出塞时朝堂之上一片反对声,先皇让自己的亲女儿去和亲时,朝堂上却是一片皇上圣明之赞;虽然形势逼人,先皇不得不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但也是觉得绝对窝火。
先皇只是想用和亲挑起鄯善和柔然的争端,却没想到鄯善国君会如此胆大妄为;虽然此后几十年鄯善和柔然烽火不断,这也算达成了先皇的目的,但是先皇也没要想到他自己的女儿会被逼投河。
先皇纵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父亲,也会对为他分忧解难的女儿有一些怜惜,他甚至想到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把和亲去的女儿接回大顺,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承受了失女之痛,先皇不会怪他自己做得不对,只会怪菀贵妃一家食君之禄深受君恩,却在关键时刻一点都不知道为国君分忧;因为他们的太过自私,所以他的女儿才会有去无回。
本来,立菀贵妃的儿子是迟早的事,就凭那孩子身份尊贵、有朝中重臣和自己其他儿子们支持,他又对菀贵妃很是满意,所以皇位给一个自己喜欢又得到那么多支持的孩子,既照顾了自己的心情又不用担心那孩子以后皇位不稳,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和亲一事让一个隐藏很深的致命地弊端在先皇面前暴露出来,那就是:臣大欺主。除了菀贵妃和容妃,先皇其她嫔妃的儿子们要么因为母亲一族获罪而在朝堂上失去了支持,要么因为母亲出身低位而没有机会;菀贵妃的娘家是朝中重臣,菀贵妃本人出身高贵,子以母贵,立万贵妃的儿子是无可置疑的事;可先皇这个在权力圈里拼杀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想让菀贵妃的妹妹和亲出塞都遇到了很强的阻力然后没办成只能让自己的女儿去;他百年之后菀贵妃的儿子才是弱冠少年,少主登位、大臣尾大不调、外戚专权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况且现在先皇大多数不得势的儿子虽惟菀贵妃和菀贵妃的儿子马首是瞻,可暂时的臣服又不是真正的折服;等他百年之后,或者朝中外戚大臣势力太大,幼主为了分大臣之权必然重用自己的兄弟,然后引来皇族势力和大臣势力的倾轧,最终皇帝失权;或者幼主不放心他的兄弟同室操戈,让本已和掌权的外戚大臣更加掌权,最终还是皇权旁落。
为了皇权的集中,先皇可以无视菀贵妃为他儿子铺路的种种举动,可看到了这个对于皇权的致命点后,菀贵妃的孩子纵使有千般好,先皇也不会考虑离他为太子。
因为要开始对菀贵妃的权力进行限制,因为先皇心中对自己那个柔柔弱弱却勇于为国和亲的女儿的感动和愧疚,和亲事件之后,容妃和当今圣上在宫中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当今圣上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成长起来的,皇宫之中,要么胜、要么死的道理他很小就明白,他知道他不像别的王子,朝堂中的助力少得可怜;他知道他的姐姐已经为了他和他母亲的安全牺牲自己,他的身边只有他母亲一人;他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只能在这皇宫之中踽踽而行。
所以心机、城府,他必须有;步步为营,他必须小心翼翼。
容妃是一个聪明的人,从先皇对她的态度中她就看到了先皇对菀贵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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