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夜盗唐门终有获 (第3/3页)

过马背稳稳坐入马车驾座上。

    他这一席动作使来轻盈飘逸，真似一只翻腾在空中的灵燕。我无心打趣他有意的耍宝，摇头一声叹息，却听闻小骨也是一声叹息：“真乃顽童也。”

    不觉竟齐齐出语，二人四目对上均是摇头抿唇轻笑。就此一路疾奔奔到马车旁，小骨由我肩头一把将老妇架起走到马车前重重扔了进去。接着单手撑着车板旋身跳跃而起，再极快由空中扬臂曲腿后仰滑进。这道飘逸滑进的身姿，也似一尾灵巧的游鱼。

    她这套身法是神影门轻功类里躲避术的一种，我当初练就这套身法时不知道划破了多少条崭新裤子呢，不但耗时了三个月，而且每天还要忍受被唐渊老头的竹棍追打。

    还记得唐渊老头教授轻功飞口头禅，说什么绝好的足下功夫都是在追打中练就的。

    说什么你今日被我打，明日就会免去人家的追杀，你的为此长进而得好好感谢我才对。

    此番思绪之际，但见小骨滑入车厢后催动内息一声响指，也在这声响指落下时我也由往事中拉回神智撑着板块一个翻身跳跃上马车坐在了欧阳轩身边赶车的位置上。

    对视一眼，我与唐渊老头皆是仰天一阵狂笑。这个老头呵，总是敢为别人不敢为之。

    救了我回去便说我的他的东西了，还不能真与他辩驳这个理，不然他又会是一堆歪理过来可以砸死人。随之片刻，我们二人的狂笑暂缓，唐渊老头兴奋一声高喝：“天儿，准备好了吗？”

    跟在他身边五年来，我已经记不清楚他对我说过多少次这句话了。五年岁月里，他不知道多少次牵着我的手一起翻墙走壁夜盗人家，也不知道多少次牵着我的手大摇大摆地进花楼饮花酒。

    微熏微醉间会被他拉着去踢开一间间的门房，生生搅断人家床榻间的旖旎风光。

    然后在漫天喧嚣怒骂声中，他会哈哈大笑牵着我的手一起疯狂地逃离。

    每每胡搅蛮缠至最后的最后，他会说吃一顿霸王餐饮一顿霸王酒也是人生不可少的陪衬。

    浅笑着由往事中拉回思绪，我回了五年来一直同样的答复给他：“准备好了老爹。”高昂的言语落下，我照旧给他一席笑意阑珊的面容。黑暗中，他的眸色盈盈泛滥着无比兴奋的神采。

    “那么，咱们父子就开始逃命吧。”他的话语刚落下，身后一阵喧闹扬起火光冲天，如没料错的话应该是唐门子弟追了上来。唐渊这老头呵，他贪图的就是这份紧迫与嚣张感。

    “驾”一道怒喝声扬，我挥臂凌空抽出一声猎猎鞭响。在这声鞭响落下的同时欧阳轩抬手飞射出一枚石子狠狠击打向马腹，马儿受惊后扬蹄撒腿在密林山道间狂奔起来。

    这番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奔跑中，我们不由得又是互望一眼扬声狂笑。

    阵阵马蹄与凛冽风声中，小骨不甘寂寞地在马车里面催动内息大声抱怨：“师傅，天悠师兄。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们俩父子，这不是纯粹拿命来赌趣味吗。分明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为什么非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抱怨完这番，她也同样跟着大笑出声。

    “小骨你懂什么，我们这叫盗亦有道。”我虽然赶着马儿狂奔，但也不忘高声回她这句。

    谁知欧阳轩听闻后又是一轮狂笑：“小骨你懂什么，这能很好地证明我们父子曾来此一游。”

    我想我是喜欢听唐渊老头儿的笑声的，因为笑声总要比哭声好听，特别是他逃跑时这种肆意不羁的笑。在他这股笑声中，我常常会觉得心头会少掉了一些厌倦，多一些沉甸甸的快乐。

    竟发觉原来人也可以这样活着，施恶也能如此快乐。虽然偷盗并非什么良善之举，但食五谷者皆乃庸人。更何况我自出生就不份属那高洁之列，人生短短数载逍遥而活岂不更快哉。

    五年的岁月了，不觉意间唐渊这老头仿佛真成了生养我的亲爹。我可以任意与他嬉闹，任意向他撒娇。当年也就是那么一眼，我却生生贪恋上了他唇角肆意而张扬的这抿笑色。这一跟随随竟也是悠悠五载岁月，其实大多的时候我有些庆幸，我失了那什么杨奕而得了他。

    因为他的介入我方知晓只要想要，人生亦会拥有这样炫目夺人的肆意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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