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潭水之央的交锋 (第3/3页)
听此,我也恍惚着冷冷悠悠地还他一句:“你要我说什么”然而这句话落下,我忽然就惊醒到了什么。因为在这道小小的瀑布落水声与鸣虫之余,我重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可我还来不及欣喜,却又听他在耳畔极近处极其直白地道来一句:“医治失音症的最好办法便是死亡的绝望与恐惧,再没有比这更直接有效的办法了。”他这句肆意落下,我再次定眸望他。
如此耀眼的烈日下,如此美丽山间的瀑布碧潭之央。他这张容颜已是让人骤紧了呼吸,然而他的解释却让我更加懂得了他的无情。正因为他的心头没有对我的怜悯太深,所以这才能对我做出这如先前的那番残忍之举。
在压我沉入潭底之际,在我疯狂挣扎之时,他手掌传递过来的淡漠真的惊了我的心。可是那个捡了我回家,那个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惊吓我的少年郎,被我怨恨报复得又何其的无辜。
临死之际,他还笑笑地留下一句话。彼时,我不太能懂他那句话的意义。然而现在坐在东邪的怀里,却借着他的无情读懂了那个少年对我的珍惜。为什么我要愚笨至此,为什么要借着东邪的无情才懂得了记忆里那少年眼角眉梢的不忍
思绪至此,我隐忍不住地开始疯狂滑泪。这才开始无尽悔恨,恨那少年为何要那般的痴傻。还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正午,那个少年躺在我的怀中,努力扬起最后一抿微笑问我。
莫莫,快告诉我,这次你被吓到了没有。我想,我的确是被吓到了。他应该是我画给他看一对宝剑相亲相爱时就猜到了我的名字,也许是从捡了我回家的一开始,就懂得这个治疗失音症的残忍方法,这才不绝地遍寻恐怖之物来吓我。
“张瞳,你这个笨蛋”欠下你这份情与这条命,我该要拿什么还你我入这尘世轮回一场,存在理由与地方究竟在哪儿为何偏要我受尽分离与思念的苦楚,为何偏要无辜的你用性命来替我挡下这一劫
在这悔恨的疯狂之巅,我忽然发现,原来我所想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命运似乎注定了我要历经这场颠沛流离,可是我却不知道我的最终容身之地究竟会是在哪里
若说有人因我而死,是他在还清前世欠我的债,那么我呢来此一趟究竟又是应了谁的劫,又要还清欠他的什么债也是在这股疯狂之巅,我掐紧了俯下之人的脖颈往潭水中沉去。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想与东邪一同迈向死亡的念头在我胸腔里撞击得是那么的强烈。
也是于此思绪之际,我们继续纠缠在一起往潭底的更深处沉去。然而这次是我俯身在上东邪在下,他没有出手反抗我的压制。就此沉到呼吸就快要断绝之际,他瞬息探上大掌揽紧了我的腰。
我虽然奋起反抗欲独自往潭底更深处沉去,却还是被他提着冲破出了潭水之央。当两幅身体破水而出的瞬间,带起了丈高的水浪和着瀑布声一起坠落而下。东邪足尖拂点碧波很轻易地携同着我站在了崖底的的岸边,而我还在因为呛水而狂咳不止,眼泪也因为咳嗽而无法制止。
在我咳嗽期间,东邪就地无声息站定,神色异样深沉地观望着我。而我待气顺了些,却再次拼尽这二年来所学的功夫与力量再次朝他狠狠攻去。我无法窥探我眼中对那少年的悔恨与亏欠有多深,只是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难受得无法喘息,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此刻我眼睑之余,只有这道青色的身影。无论他对我是救还是狠,都已不再重要。我想只要他让我打着一下,或是让我挨着半片衣角。我都可以宣泄掉心头的漫天悔恨,都会感激他对我的治疗。都会与他安好地将这幅夫妻的和睦在师傅与头目面前,在离开之前继续演下去。
然而他却负手而立,也并不还击,又任我靠近,却又急速地闪避开去。不断反复如此,仿佛戏耍于我,仿佛更欲撩拨我的怒气。我的衣衫被树枝划破,鞋子也因为疯狂的攻击不翼而飞,致使脚板底被尖锐的岩石割得泛滥着疼,然而这些全都不及我心底悔恨的万分之一。
就此这般疯狂攻击待末了,被我攻击之人却是淡漠着叹息一声:“你这眼神,真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可惜我实乃不喜被谁利爪相向。”就此话音结束的下一秒,他朝我飞速冲来。用着我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再次将我压向潭水之中。
当我们浮上水面时,他吻了我的唇。似是想要驯服,似是有些生气,而我也嗅出了他略带些惩罚的意味。然而我也不欲服软,再次咬伤了他的唇。于此,我们又开始在潭水之央纠缠不休。
然而他于我,却并不是付诸武力的惩罚。而是在碧水潭中半褪下我的衣衫,附在我耳畔用着明显倦怠的声调轻轻落下一句:“你要如何才能不惧怕我,真正接纳我,或是对我坦诚一些不管是因为某种原因,你已是我的妻室。但你却乐于磨掉我的耐性,而我又实乃不惯太久的等待。所以为了我们都能最快速度地习惯彼此,能真正卸下所有防备接纳对方,似乎唯有此法最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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