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七十三章 (第2/3页)
神之妙,饶是苏小缺一双冠绝天下的巧手,芥子芝麻可建亭台楼阁,也直到入秋,才将炉间铁草陆续植入经络。
这天午后,最后一根铁草丝整齐的接续上经络,苏小缺累到了极点,视野亦是一片模糊,再也熬不住,身子一歪,便靠上了谢天璧,闭上眼睛低声道:“可算是好了”
苏错刀动了动手腕,修长五指抄起手边一柄小小银刀,刷的一声扬手出刀,但见刀气横空,只映得脸颊一片霜冷玉寒。
谢天璧眉梢一扬,道:“刀谱没白看。”
苏错刀亦是一笑,却起身拜倒,恭谨而感激:“多谢苏师疗伤之恩。”
他执礼极恪,无可挑剔,苏小缺却有些难受,叹了口气,温言道:“你何必跟我这样生疏客气”
苏错刀很认真的问道:“苏师要弟子怎么做”
苏小缺心头一堵,他年轻时伶牙俐齿,如今虽大有收敛,但也绝非口拙之人,独独对上苏错刀,常有一嘴啃上石墙之感。
苏错刀已直言道:“苏师对弟子恩重如山,但我早已不是三尺幼童,年岁渐长,与苏师的性子也愈发不投缘,如何亲近得起来”
苏小缺涩然道:“你是怨恨我”
“不恨更不怨。”苏错刀淡淡道:“幼时或许有过害怕惶恐,但后来就知道我只能靠自己,世上的事,不存侥幸,更没有谁能一辈子依仗着谁,苏师只是提早让我懂得这个道理。”
抬头凝视苏小缺,道:“原本我要捉你回七星湖应誓,但现在看到谢师与你两情相悦你既从未真心归属过七星湖,那你的尸体也不必葬于宫主墓群,待我重掌七星湖,就将苏小缺的名字从历代宫主里抹去罢。”
他这话说得令人无法招架的直而冷,却尽是成全有情之意。
苏小缺听得怔住,谢天璧却是心中暗喜,转而赞道:“错刀,你守白鹿山之约,却又不入白鹿山门下,这件事我很瞧得起我谢某的弟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很好。”
苏错刀看他一眼,明晃晃的一记我懂你的眼神。
苏小缺猛的想起一事,道:“错刀,孟叔叔有意让你继承白鹿山,那么”
“不,七星湖是我的家。”苏错刀轻声道:“我至亲至爱之人,也死在七星湖,我必须回去陪他。”
低头想了想,道:“阿离一个人在地下他会哭的。”
苏小缺听他这话说得十分孩子气的傻,登时一阵心酸,顿了顿,却道:“你放过越栖见,可好”
苏错刀眼神陡然锋利,道:“不。”
苏小缺劝道:“他身世堪怜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苏错刀点漆双眸冷若冰石,一字字道:“阿离死了。”
短短四个字出口,苏错刀整个人就被一种情绪排山倒海也似吞没,便是沙漠的正午,也不会这般的荒凉火炽,另一种悸动却又如一尾鱼倏然跃离水面,身不由己,道:“谢师,借长安刀一用”
谢天璧摘下刀便递了过去,苏错刀当即拔刀出鞘。
初秋午后,天高而云淡。
长安刀光华璀璨,夺尽秋阳之烈。
苏错刀一出手,却大异于江湖中任何一套刀法。
无起承转合,无层次无余韵,打破所有攻守进退,处处惊蛇入壑,天马行空。
刀中只有情。
时光虽一去不复返,却仿佛打起了褶皱,苏错刀一刀刀将褶皱斩开,平白就多了很多停留不去的光阴。然后心里筑一间小小的房子,把泥土销骨的叶鸩离藏在里面,只要他一睁开眼,便是阳光蓬松,满树花开,清风荏苒,幽鸟相逐。
落叶簌簌中,苏错刀收刀,恰巧十二式。
十二式,一式一年,祭奠与叶鸩离同生共长濡沫相泽的十二年。
谢天璧轻吁了一口气,眸光深邃闪烁。
苏错刀双手捧着刀,送到他面前,衣衫被汗湿透,眉睫漆黑:“请谢师指点。”
谢天璧轻抚长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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