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更【四 (第2/3页)
他不舒服的蹭蹭,只是直至周围人声鼎沸,也一直没有反抗。
听着一时间四方八面的各种叫卖声,恍惚里升起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阴炙抱着人停在一间客栈前,在一堆暧昧的视线里,交了银子,定了间天字号的客房。
小二殷勤的引着人走上楼梯,开门,整然有序的一间屋子,阴炙随意扫了几眼,随手给了赏银,像是身上从来都没有碎银子一样。小二姐两眼发亮的收好,乐呵呵的又询问了几句,结果被赶着离开。
出了门,摸摸鼻子,两眼发亮把东西摸出来,直勾勾的盯着手中心一锭重重的,颇有分量的纹银,偷偷摸摸四处又看了眼,发现没人赶紧揣进怀中,才喜滋滋的跑下楼,继续吆喝去也。
屋内自唯一的外人离开,就陷入了死寂。
残影坐在床上,在面前人赤裸裸的目光里。不自在的伸手,想拉紧胸口有些春光泄露的衣服。
那一身大红,此时看起来,居然不中用的又开始乱想。
手突然就一松,茫然抬头,我……
阴炙扑了上去。
残影了然的明白些什么,却难以启齿,前面一个我字出来后,再也听不见别的什么,说不出什么,肌肤一寸寸裸露在外,露出不少的,到处都有的青紫印记。
残影只能看着床顶,身上撕咬的痕迹兀的重起来,也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有多想。
前戏,像记忆中那样的,还是一点都不多。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亦这么粗暴,什么都没变,除了他已经没有挣扎。
咬牙,咽下去一切的痛楚,任女人在身上驰骋肆虐,眉头锁死到了极致。
阴炙低头啃啮,一眼未着男人脸上,也就根本不曾发现,那开始的拒绝,与后期的隐忍。
点点血迹滴落,竹叶青的床单一片狼藉。恍恍惚惚,她的脸终于凑到面前,温柔舔舐,记住以后,别再让我生气。
残影一愣神,已是又被咬了一口,好像催促他回答,脑子尚且浑浑噩噩,就先没有规律的不停点头,双手缚在头顶,身上的人不知几次重重坐下。
全身都要被撕裂了的痛楚,空余恐慌。
这次却不再是自己隐忍想叫,嘴巴被人拿手指,牢牢按住舌头,无法发声。
什么东西汩汩流了出来,闭上眼睛也止不住,闻到的空气中尽是yin糜之味,世界只余两具肉体啪啪的撞击声响。
好几次濒临昏厥,阴炙又要停下来,等着人自己渐渐的回复力气,再开始新的战斗。
最后一次,是她终于累到,抱着一滩烂泥一样的男人,方满意的进去了梦乡。
以后,不要再让她生气。
残影没办法回答,醒来了也只是个朦胧的印象,阴炙先他一步精神抖数的起身,在床边很有兴趣的,看着随后艰难坐起来的男子,直勾勾盯着床上的未知残留物,发呆,脸红,最后僵硬的想要下床,全身赤裸投怀送抱。
阴炙……
我,衣服。
先洗干净。不由分说打断,然后把人重新扔到床上,看他迟钝好半天,才明白缩到床角去,用被子把自己遮起来,过后别扭的低着头,阴炙笑出声,心情好了很多。
出去吩咐沐浴之事的事,客栈的小二因为昨天那锭银子,对阴炙这个客人尤其敏锐,几乎在她出门不到三步,就自己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
别人这么殷勤正好,把东西说了,还加了几道清淡的粥食,一切确定没有差错,才回去屋内,门的开启声,让人敏感的看了过来,柔和了好多的气质,失去了从前的刺,听话的依然缩在床角,除了脸色苍白,显然气色不佳以外,已经是阴炙想要的顺从姿态。
慢慢学着柔弱,笨拙的讨好微笑,如果,如果她,喜欢的话。
被子下的手,将自己轻轻掐了一把。
阴炙想给个笑脸,只是总觉得什么不舒服,最终转过身,在桌子边坐下来。
窗外的冷风幽冽,金鸡尚刚刚打鸣,地平线还只是一线阴云。
残影的手指,在人转身的时候,几乎掐进自己的肉里,他突然不可抑制想起昨天的疯狂,试图给它找个除了那以外的其他解释。
大红的婚服,伴着其他衣服,杂七杂八摊在地上,好像是在给他的讽刺。
腿慢慢伸展,为一直以来的不适,找个舒服些的法子。
却总没有勇气出声,什么话都是那样苍白。
门被突然敲响,他似是惊醒,往被子下再次缩缩,看着阴炙开口,让人进来,五六个人,两个推着浴桶,后面还不断的有人进来,置放热水。
没有人敢多抬头看什么,一切处理好后,退了下去,每人一锭银两,看的残影十分茫然。
某位没有金钱概念的家伙,过来把人从被子下捞出来,残影一声不响的举动,让阴炙很快发现了他刚刚的自虐,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上去十分危险。
残影此时,其实稍微一动都疼的厉害,这几天是每月的那个日子,偏偏阴炙就像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被扔到浴桶里,周身席卷而来的热浪,才稍稍缓解了些全身的不适,一头长发全数乱之又乱的泡在水里,看上去就像一从深颜色的水草。
阴炙撑在浴桶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残影很困难的才抬起头,去对上那双看不透的眼睛。
为什么?
以后乖乖听话。
阴炙重述,伸手勾起他下巴尖儿,安慰的亲了一口,是的,以后乖乖听话就好!
有些东西,她就可以不去计较。
好的客栈里,衣柜里总是会放置着两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布料不会太差,也不会太华贵,总之可能是因为人的关系,残影穿上去意外合体,漂亮,大方。
淡蓝带白菊的齐衫,绣燕云的襦袄,看的阴炙眼中异彩连连,捧着人的脑袋,一连亲了好几口。
浴桶被推下去的时候,残影没想到阴炙会让也收拾一下床铺,脸差点羞红的滴血。
等到吩咐的早膳上来,已经见不了人了,一直到没什么人的时候,才敢抬头,看着桌上清淡的菜品,瞬间怔愣,心脏针一样的产生刺痛,说不出话。
绿豆,蜜枣,伴着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在鼻子边来回晃悠,第一次见她的记忆从脑海最深处翻涌而出,整个人当即宛如恶魔附体,伸手一扫,将一堆的东西扫落在地上,毁的干干净净。
阴炙盯着脚边溅到的碎片,许久没有说话,残影也就像是倔强回归,鼓起勇气抬头,从她怀里出来。
别扭着,咬唇,一点也不示弱,现在,是她,要留他在身边。
也不知道阴炙什么心思,平静了一会,若无其事的说:不喜欢?
见他不回答,直接默认了,到门口找人进来收拾,然后拉着他手,直接去了下边退房。
要吃什么?
拿回退回来的定金,阴炙掂了掂,问的很宠溺。
残影嘴边随这话,裂开一丝微笑,前所未有升起一点甜蜜,他真的也可以。
小二姐本来还在纳闷着,一听这话,自己的东西没对上这俩位胃口吗?瞅着老板不停的威逼眼色,赶紧去找理由来开口。
阴炙抬腿刚要走,小二姐就开始殷勤背菜谱,各种贴心各种逗趣,目的明确的只盯着残影一个,看的男人难拒热情,心底又跃跃欲试的贪心,就,在这吧!这儿挺好。
眼神闪烁,小心翼翼的笑的神情,在对方逼人的目光下,渐渐升起忐忑,好在这种情况并不持久,阴炙面色如常的把银子再次扔到别人手里,当小二姐问要什么的时候,才淡淡回上一句,问他。
残影哑言,一见他这模样,小二姐赶紧疯狂的背菜谱,唯恐财神离开,在她这连环的倒背如流的菜谱攻击下,残影总算艰难点了几个菜,点着点着,就突然想起,他不知道阴炙喜欢吃什么。
紧接着人就别扭起来,那边女人已经坐好,好整以暇的望着这边,一副风流模样,与四方八面格格不入的几乎不能直视。
残影非常能感觉到,陆续进来的客人,投在他身上那种让人难受的目光。
他开始想起自己打碎的那些东西,很不愿意的,小声去问名字,点在了里面。
最后艰难的把步子挪到阴炙背后,那女人还可恶的敲了敲桌子,轻浮的拉下人的衣襟,在嘴上小小轻薄了一口。
刚进门的大汉一脚踢上客栈大门,吐了口唾沫,鄙夷,还小声唠叨了句晦气。
一连串动作没有停顿,残影清晰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双眸子里,泛起显而易见的怒火。
首次看见这人不加掩饰的暴躁,只是是她活该不是吗?
男人自暴自弃的想着,连自己都不明白,对那个大汉的反应,心底怎么会可耻的生出一种奇异的快感。
唇角一点点上扬的时候,阴炙已经出手,手法快如闪电,三根筷子笔直挨着大汉的太阳穴而过,吓得那人僵硬在原地,反应过来时忌惮的连滚带爬,闪出了客栈大门。
惹不起,她还骂不起躲不起?
直到离开好远,确定没有了危险,大汉一连喘了好几口气,骂骂咧咧的换了家客栈走了进去。
只是大白天的,大汉揉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后,不可置信的位置里,女人甩出三根筷子,直中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撞鬼了!
女人跌跌撞撞跑出去,却发现,视线所及的每一处,似乎都坐满了那个女人,怎么也逃不开,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梦魇。
她发狂的冲过去的时候,却捕捉不到任何东西,眼前的人恍恍惚惚,尾随不散,筷子随时出现。
次日,有人发现小巷里撞墙死了一个女人,面目狰狞,手中拿着刀具,因其死相离奇,当地衙门迅速介入调查,几番取证后,初步排除了自杀可能,具体事故原因却还在进一步确认。
迷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大街上,墙上白纸黑字,缉拿凶手的几个大字分明,旁边还有着一个穿戴金银的男人在哭天喊地,看的暂时是女子形态的迷情,一阵毛骨悚然。
清素懒散的搭在他肩头,不是说去找人,来这做什么?
他的打扮依旧是那日一身火红鸢尾,在大街上惹眼的很,加上如此一番举动,难免就往迷情身上引来诸多暧昧目光,看上去娇弱无依的少女,妖娆惹火的夫侍,一对组合没有任何保护,看公告的一群人视线唰唰唰就挪到了俩人身上。
迷情脸一红,人更显的天真无邪,香软可口了几分,把清素不正经的两手扒了下来,那人却不死心的凑到耳边私语,我们现在,扮演的可是夫妻,妻主却如此狠心,难道是没看到那些人怎么看奴家的吗?
我……
乖!这又少不了你一块肉。
外人眼中,抱在一起的俩人就像是在说情话,而且男人家的显然要比女人开放,逗的女人脸上一片羞红,别——
清素含羞带怯的瞟了迷情一眼,跺跺脚,妻主真坏。
多数人目光顿时意味不明了起来,多少暧昧过头了,有几个心思痒痒的就走了上去,公子芳名啊!看俩位面熟,该不是本地人吧!小镇不大,也和京城接壤,有几道能入口的地方小菜,就不知道公子赏不赏脸?
菊庄的位置是在镇外,占地百亩,四周还有各种农田围绕,是名副其实的经商世家。
阴炙领着人站在田野处,一方小山坡上的时候,正好看到远处成片的菊海,金黄色的世界穿插着数道麻衣身影,弯腰顶着头顶的炎炎烈日忙碌,汗流浃背。
残影望着这一切非常新奇,特别那一片片的金黄色海洋,不停的左右摆头去看,最后干脆扯了扯阴炙的手,让她放慢脚步,慢悠悠欣赏起路旁的风景。
穿过七零八落的玉米地,他笑的时候,纯净的就像是一个婴孩,与此相比的是阴炙的异常平静,不时对他瞅上一眼,合最近一年所有时间,恐怕都没有今日这男人笑的更多。
也更放肆。
他就像忘掉了所有一切,没心没肺的冲她微笑。
阴炙心里头奇怪,也乐的他如此,只要别再触摸到她的底线,她还是很大度的愿意先谅解一切。
这天正是从客栈离开的下午,等她反应过来,一切似乎都晚。
几十把匕首带着鲜明的绿光,从前后左右,甚至包括上下,呼啸而至,神情都来不及从平静上转过来,整个人就先出现在包围圈里,脚下一空,抱着人直接从掉落的半空里消失。
残影再迟钝,当眼前空间诡异扭曲,下一秒出现在远处的山间小道时,也惊愕的瞪大了眼,然阴炙神色不佳,不只是被突然偷袭、还反应不过来的恼火,更多的是一种隐忍的痛楚,她看了看四周,把男人推入身后,却被人一把抓住右手。
你受伤了。
不是问句,残影就那样肯定的直视她泛红的眼睛,声音非常笃定,阴炙快速扫了他一眼,声音不耐,闭嘴。
他刚要反驳,阴炙冷冷又接了一句,现在不是你啰嗦的时候。
残影僵在原地,手不觉抚上嘴唇,他很啰嗦?
他只是不想还没嫁人就变成寡夫!
阴炙确实受了伤,但那点伤?她忽略不计,撕扯开的空间层太大,这具身体自然承受不住那么高浓度的压缩力量,现在这里距离刚才被袭击的地方起码十里,十里?她刚刚脑子是进水了吗?
兀的想起迷情,眯眼感知了下,方松了口气,身侧,残影简单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如果,她们早有预谋,应该很快就会追来。
也许是为了给他的话,加上几分真实性,远处小片的丛林突然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残影脸色一变,想要站去一边给人施展的场地,没离开一步,阴炙暴躁的把人拉回来,想走?
残影看眼四周,兀的发现自己不能,然,他并非那个意思!
想要解释,我……只是不想拖累你,又觉得这句要说出口的话,有说不出的可笑,赶紧又闭了嘴!
这片刻,已经失去解释的机会,阴炙好像迫不及待给他扣上这么一顶高帽,为自己接下来的粗鲁找个理由,这也是残影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这人的恐怖力量。
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刀光剑影皆是不近周身三尺,恍惚间似再看一场舞台戏剧,那些个飞镖剑芒,都只是一幕幕幻影浮云!
那他该感激,还是怨恨?
丹田处几番疗养,也改变不了当日所受之痛楚,如筋脉俱断、剜心取骨,他还记得冰凤溪请来的那几个老大夫,虽然对他说无碍,背后和那女人所说的,却是此生,一辈子都不能再动刀武。
闭上眼贴在人后背上,阴炙出手已经是一次比一次急促,死死压抑着不住翻腾的血液,看了眼天空。
这里,不适合大开杀戒。
搞得不好俩个人就只能活一个了,扔远了又不放心!
眼看围堵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动手狠辣没有任何留手,而她的人?
王府的人不指望,自己的,偏远山区就是没有好事!
她还不如靠自己,活了上万年,第一次居然想要指望自己的下属!
阴炙深深鄙视一回自己,拎紧了男人,几个指诀快速挪移,眨眼闪去战场外边,四方八面紧接着冒出数不尽的黑衣。
神识三尺里,刹那间无死角扫射,妖力流转暴躁而疯狂,以此忘掉带来的不适,准确盯着那些人一举一动,在捕捉到其动作突然慢下来的片刻里,低下头把背后的人换到身前,说,愿意跟我回京城。
这话不容拒绝,霸道的像一句甜言蜜语,可残影哪有听甜言蜜语的心,第一时间,就是抬起头,迷惑的看着人,不解其意。
她几近邪魅一笑,咬了一口那薄薄的耳垂,说不说?
残影被耳边的热气弄得心烦意乱,去想原因。可阴炙哪能给他时间去想这个,进一步活春宫的前兆,这次,残影挣扎着好歹憋出了前三个字,我愿意。
利剑破空,即将碰上阴炙时劈开成了两半,从两旁绕过。
残影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什么,麻木的背出整个句子,我愿意跟她回京城。
阴炙眉头一挑,箍着人腰部的两手瞬间缩紧,恨不得把手中这人拦腰折断两截的力道,痛的残影皱起眉头,耳边,却正好清楚听见某人,声线很低、杀气很重的更正,字错了。
残影怔怔瞧了她脸部半晌,很惹眼,他还是喜欢的!那么,闭上眼睛,他凑了上去,准确无误印上那两片同样的薄唇,我愿意跟你回京城。
阴炙放松了力道,满意的笑了,还是不忘补充一句,下次不许闭眼。
神识场瞬间分崩离析,倒了一地黑衣。
这一大逆袭成功镇住还没出场的诸位,趁此机会,原本无形的空间,肉眼可见的寸寸撕裂,折叠,俩人身影在其中,如一玫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水,打散了其中的倒影,眨眼,就完全消失不见。
几个黑袍人兀的从地下冒出,看不出表情,只能看见其中一个在地上踩了踩,随即转过头来,失败。
太远了。
另外一人给出解释,齐齐走向一头,那边,冰凤溪的身影冒了出来,周身都是乌云密布,黑袍人中带头的冷哼了一声,早跟你说了,那个人别乱招惹。
如今可是那女人主动挑衅,莫非大长老还是要视而不见,当我冰崖真要与人为臣?
那可是你母亲想法,你那点心思,也别以为你母亲看不见,她纵容你胡来,也有个限度。
人都踩到了我们脸上。
两人冷冷对视,谁也不肯退让分毫,最后还是另一个黑袍人走了过来,大姐的意思是,你长长记性也好。
她华亲王府还没胆子敢现在就撕破脸皮,你要探那女人,也不要胆大包天的直接对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也别不服,好好听着就是。
听?本,上长老?
冰凤溪声音一顿,满脸怒容渐渐消退,看向来人,竟然诡异的松了口气,那个女人带走了影儿。
影儿?早就说当年放任你不得,为区区一个男人,闹这么大的笑话。大长老一字不放,心情非常不爽的批着,完全不顾在场还多了一个另外的当事人,上无邪清了清嗓子,面色不好。
我家徒弟怎么了,尊师重道敬爱长辈,好吧好吧!你不承认是你的事,然后连带是少主的事。不知道哪个疙瘩角落蹦出来的,鹤发童颜的少女,上无邪满脸通红,一副喝醉了随时会倒的模样,也因此,一般没人会和这个样子的她计较,喝醉了的人都不太不讲理,现在这样肯主动退让,大长老也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语,不和人正面对上。
然她不说,不代表上无邪就会就此闭嘴,反而摇摇晃晃的走过来,颇有点要变本加厉的味道,她的长老位置是比较特殊的,也算长老堂的范围,却没有冰崖内的大事抉择权,是为客卿长老,长老堂具有抉择权的只有十三位,以姐妹相称,外人以顺序称呼,也就是大长老二长老之类,一直延续到十三长老。
这两种之间的区分,除了权利,就是身份,十三长老必定也只能是冰崖子弟,客卿长老就代表着一些投过来,本身实力强大的人物,她们充当着守护神的位置,混吃混喝,有点大事就出手,没事就四处乱走,打着冰崖旗号。
这在云起山自然也是一样,或者说很多大点的势力,都会有这样类似的招揽。
落地的那一刻里,阴炙总觉得自己哪根神经崩断了!
五指紧紧箍着残影手腕,一屁股坐到地上,偏头,眼睛微眯着去打量四周,高耸入云的山壁,百米处还弯腰横着,长了一棵青松,寒风凛冽中依旧青翠坚韧,只有少许的树叶才会在风中摇摆,显得随时都会脱离枝干,随风飘扬远去了一样。
没有危险。
残影喃喃,盯着自己被抓的紧紧的手腕,上边的青痕刺目而显眼,阴炙懒懒别过头,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身后的山壁上,另一只手指尖在地上,似漫不经心画圈,有意无意往他唇上扫去几眼。
那处却仍是在一张一合,我去看看这儿是哪个地方。
既说了没有危险,还看什么?她懒懒反驳,眯着眼掩饰自身此时的有气无力,也不管他看没看出来,手里的力道丝毫不带放松的,不允许他距离自己哪怕一米。
残影干脆坐下来,却因为被抓住的也是右手,总也坐不自在,阴炙另外一条腿弓着,他也不好换个方向,凑合坐下了,总是知道这里是哪要安心点。
嗯,荒山野岭,知道又如何,你还打算看能不能叫个人过来帮忙不成?
阴炙嗤笑,也不知道这一时间是触了什么雷,莫名就有种什么东西,发泄不出来的感觉,在男人沉默下去的下一刻,迫不及待追问,还是,刚刚我让你失望了?觉得我不行?嗯?
我……
那你就太小看了你家妻主,小侍宠?
小侍宠!最后冰冰凉凉的三个字眼,残影脑袋当机,楞楞看着对面的女人,不管神情,还是声线,都充满了此时对他的嘲讽。
对!再怎么觉得自己不同,他也只有资格,去做一个侍宠。
或许就算侍宠,都是上苍对他的恩赐,不至于沦落他为最下贱的面首。
伶人!男奴!
贱侍明白。他把腿卷往后方,变坐为跪,柔顺的垂下头。
阴炙盯着人,转变的姿态,盯了半晌,才松手,去摸上男人的头,那一头青丝较为干燥,粗细不等,嫣红褶皱单飞凤镶金的簪子,简单的绾着一个发式,且极度偏向女性,一看就知是匆忙之下,随意的成果,她皱眉一小会,把簪子弄出来,一头青丝骤然散乱在肩头,竟然也给了这人说不出来的性感诱惑。
残影奇怪的偏移视线,视线些微一低,就看见那支簪子在阴炙手中,寸寸粉碎。
回去后,把自己洗干净。
根本不予考虑他的感受,阴炙三言两语决定了一切,显而易见的不容置疑,让残影看着看着,脑子居然很迟钝的,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了这句话,在她略冷的目光里,两手慢慢抚上了身侧的崖壁,用力抓着什么,胸口闷闷的,突然间觉得喘不过气来。
默不作声离人远些,崖底的冷风吹的邪门,四方八面的吹,吹的人全身上下的冷,前后左右环山,抬头,只能看见一方巴掌大小的天空。
悬崖看不到高度,森林看不见尽头,这包裹在中间的一块小小草地,就好像是整个世界,她如果厌恶看到他,那他也只能离这里远远。
好在,阴炙的抽风并未停止,冷冷给他瞟了一眼,我是让你恶心?巴不得保持距离?
残影要离开的身子,就立刻僵硬在了原地,阴炙变动了一下姿势,争取躺的舒服些,全身上下都是痛的一丝一丝的,就好像谁在拿铁丝勒一样,这种久违的,勒的全身都像要散架了一般的感觉,让她只想好好躺着,一动也不动,然,身边却还有个不放心的男人。
阴炙总觉得,她若就此睡过去,再醒来,这人就会从她身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由这种想法莫名升起的烦躁,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情绪,让她从最初的不悦,也慢慢变做了无力,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暴躁。
残影慢慢挪回来坐好,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再抬起来的时候,就盯着她眼睛低低笑起。
那种笑容柔和的,小心的,且是成功的,压下了某人蠢蠢欲动的火山,抬起眼皮扫了眼,阴炙真不明白,残影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不得不说,他这一笑非常管用,不比之前强行忘掉一切,没心没肺的笑,也不比被她压迫出来的笑,简简单单,浑如冬日暖阳。
这人此时,倒是真正的在开心了。
阴炙突然却伤了脑筋,这种理解之外,想不明白的事,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之前不在控制中的一个月上!
他那时候,也这样常常对那个女人笑吗?
浓浓酸水沸腾在才平静下去的心窝里,火山复燃,一丁点一丁点溅出火星。
残影咬咬唇,他就是突然想这么笑了,就笑了,看着对面的人先一愣,然后面色放柔,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过的一样,重新凝结成冷冷冰霜,自己脸上的笑容,就也开始慢慢僵硬。
人已经习惯性的发抖,轻咬下唇,不明白阴炙究竟想要他如何!
时间一点点推移,口干舌燥,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阴炙也是没辙,不知道该拿对面的男人怎么样,特别当他不笑的时候,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在那一刻里,有了不舍。
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靠着崖壁闭目养神,这一闭眼却不得了,沉重的痛意压的眼皮极重,没办法再挣脱,只好摸索着拉紧残影左手,彻底进去了休眠。
她还是太古时,休眠就是每一回战斗后必有的事,时间多长,在于所受的伤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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