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2/3页)
从前真金甚少流连后宫,对阔阔真也像是敬多于爱。勉强算得上宠爱的倒要数一个叫做乌云苏的夫人。
察必皇后私下里同人谈天时曾说过这孩子半点也不像他父亲的话,于子嗣一节,亦有过担忧。
她笃定忽必烈不会深究兰芽的身份,与真金此前清冷的性子不无关联——忽必烈这样的父亲,不怕儿子贪色,怕的是儿子半点也不贪色!万里江山都在他肩上,怎当得起子嗣艰难!
皇后自己疼爱兰芽,一见之下便偏袒若斯,除兰芽自身委实惹人爱怜,半数也是为着儿子开天辟地这头一遭儿动情。
这日兰芽正在寝殿看书,下头人报:同昌公主来了。
真金临走时说过:王妃贤德,凡事又有皇后做主,他在外头多久也是安心的。只妹子翡玉娇贵了些,又是父母的心头肉,若有小小得罪之处,千万看在他的面上,莫与她计较。
此外昭阳院住着乌云苏,也是个脾气不好的,能躲就躲着些,倘若她上门来找麻烦,遣人告诉王妃,王妃定有公道。
但这些天来,兰芽始终没见过乌云苏,倒是翡玉常来常往。
因最受宠爱的夫人这句话,真金早早便带兰芽去过了长乐宫。翡玉是个天真烂漫之人,偶尔说话不知轻重,或行事莽撞冒失,因兰芽不甚在意,她事后想起来过意不去,反倒肯向兰芽赔罪。兰芽喜她天真直爽,是以两人相处甚得。
此刻翡玉来访,兰芽很是高兴。两人说了会儿话,翡玉便邀兰芽去皇后处一同学画。
皇后学画的老师是昭文馆大学士,又是太医院太医,姓窦名墨,字汉卿。曾治好了翡玉的头疾,因行针被翡玉大骂丧尽天良的,就是他。
此人渊博之至,能写文章、会看病、能作画、会弹琴,皇后管理后宫,无事时想作画消遣,便请了他做老师。
兰芽久慕窦汉卿大名,早想一见,因此翡玉一提,便欣然同意。
冬雪替她换了衣裳:一件月白的蚕丝小袄,一条碧色湘水长裙,外头罩了王妃赏的那领黑色狐裘。
碰巧翡玉今日也披了狐裘,却是纯白的。两个美貌少女黑白相衬,携手同游,一路行来,极为惹眼。
两人带了几名宫女,已走到了坤徳殿殿外,锦儿忽然从后头匆匆赶上,满面笑容禀报兰芽:夫人,王爷来信啦!
兰芽一喜,不由便停住了脚步。
翡玉向她挤挤眼道:哥哥来信了,嫂子定然心里长草,去了也是白去,学什么也是白学,还是回去看信罢!
兰芽见她揶揄,红了脸,还没说话,翡玉挥挥手道:罢了,我也不去母亲那里了,陪你一道儿回去,也看看哥哥信里说些什么。就是……你敢不敢给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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