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2/3页)
芽又没半分轻狂样子,是个好伺候、不惹事的。上上下下自然更加高兴。
真金这两碗酸j□j,足足令披香苑兴奋了半个多月。一时人人翘首盼望,手里干着活儿,眼角也要盯着院门,生怕他下一刻便迈进了披香苑的门槛——然则兴奋了几日,到后来便一天失望似一天。因这半个月中,真金非但自己踪影全无,且连赏赐都不曾再有。
腊八这天,九歌带着人在厨下煮粥,因缺了几样豆子,便命人去内府索要。谁知遣去的人去了良久才回来,讨来的豆子还都是陈的!九歌一气之下,便要去内府找人理论。
人已怒气冲冲出了院门,被冬雪一眼看见,死拉活拽拖了回来。九歌才要解说,冬雪压低了声音道:
你没听李嫔娘娘说么?这宫里拜高踩低、欺软怕硬的事处处皆有,你一个小丫头,又能怎样?别去替姑娘招怨!
九歌急道:拜高踩低?咱们哪里比别人低了?王爷说了,咱们跟李娘娘不同。
你呀,伶俐起来一个顶得上旁人三个;犯起傻来却三个也顶不上人家一个。我问你,王爷多少天没差人来过了?
王爷想必忙着……
冬雪沉着脸,看看四下无人,附耳在九歌耳边说道:我刚才陪着姑娘出去绕弯儿,碰见了两个宫女。听见她们闲话——
她这一席话说完,九歌已气得白了脸。
原来,头晌兰芽跟冬雪在披香苑南宫墙暖阳下散步,碰巧听见两个宫女在宫墙另一面边走边说话儿。两人原也没在意,但听见王爷两个字,不由便站住了脚。
只听一个嗓音细细的宫女嘘声感叹:
我看哪,王爷待咱们主子,可比哪个夫人都好。
另一个声音响亮的宫女附和道:可不是。回来这些天了,你见他去过哪个夫人宫里?但昨日一天,就来了咱么这儿两趟。
我看哪,也兴许是给薛禅汗圈得疯了,好容易出来了,自然要这里瞧瞧,那里走走。
另一个笑道:这倒也是。哎,对了,王爷不是还从江南带回来一位夫人嘛,听说还生下了孩儿呢。
嗓音细细的宫女啐道:净胡说!王爷总共去了多半年,哪来的孩儿?你瞎说八道,留神挨打!那孩儿是拣的,汉女怎配替王爷生孩子!你是头天进宫么?
另一个宫女给重重数说了一顿,不敢再开口。冬雪情知不妙,再看兰芽时,兰芽神情虽然惊讶疑惑,却看不出多少悲戚。
冬雪小心翼翼地想要寻话解释,兰芽摆手制住,说道:你不必劝我。你不知道,他待我好些呢,我虽然欢喜,却更添愧疚。还不如淡着些,他若从此将我忘了,我也免了煎熬。
话是这么说,人却红了眼睛,丢下冬雪,自己扭头匆匆回了寝殿。
痴心女子负心郎,冬雪咬牙向九歌道: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九歌手里的豆子洒了一地:
王爷……这哪里是咱们识得的那个王爷!
九歌愣愣地站了片刻,忽然说:冬雪,我现下心里乱死了,你还能不能想出什么法子再将他引过来一回,我……我……
你怎样?
九歌忽然失声哭道:我杀了他给姑爷报仇!
说到姑爷两个字,泪水更是连成了串儿。冬雪也哭:别说了,咱们赶紧回去看着姑娘罢!
两人互相安慰着,好容易收了泪,急冲冲赶回寝宫寻兰芽。
一进寝宫便知不妙:阔朗的宫殿从头看到尾,哪里有兰芽的踪影?
冬雪慌了道:我一直陪着姑娘,锦儿也在,适才出去拦你,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姑娘能去哪里呢?
兰芽是死过一次的人,两人登时都想到了这上头。这一吓非同小可,也不及商量,两人急忙忙奔去殿外,分头找了一圈。
转回来在寝宫前头相遇时,两人都急得变貌失色——竟没一个人见过兰芽。
冬雪到底年岁大些,比九歌沉得住气,当下强自镇定,捏着拳吩咐道:先找锦儿!
可锦儿不用找,这时已得信儿赶了来。她一见冬雪便先表白:
姑娘不见了么?适才她说要独自去苑中走走,因不叫我跟着,我便没敢跟。才去了没一刻。
冬雪此时真恨不得给她一记耳光,白着脸哆嗦了片刻,回手却一掌击在了自己脸上,拖着哭腔喊道:快去把人都给我叫来,一寸一寸地找!我问你,这苑中有没有水井?
两个丫头担心兰芽寻短见,她们哪里知道:兰芽此刻,就是有心想寻短见,也没那个福气了。
她原并没要寻死,正如锦儿所说,适才是独自一个儿在苑中走动。
她怀着一腔心事,脚下便没了准头,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披香苑好远,仍未觉察。
直到耳边响起了疾驰的马蹄声,她抬头一看,才发觉周遭景致陌生无比。便在这时,那匹马已驰了过来,兰芽只瞧了一眼便定在了当地——背上乘者竟是真金!
这两人月余未见,此刻乍然重逢,一时谁也说不出话来。
兰芽怔了半日,才要转身离开,真金却已滚鞍下马。
兰芽一声不吭地往回走,真金将她拦腰一抱,托起身子送上了马背,自己跟着上了马,回手一鞭,依原路向燕台殿驰去。
此时乃是正午,日头高高地挂在中天。真金催马一路狂奔,到了燕台殿的宫门外竟不下马,低低伏在马背上,竟是穿过了宫门,直奔殿门。
到了殿外,那马一声长嘶,立住了脚,任他再怎样催促,说什么也不动了。真金跳下马,向兰芽伸出了手。
两人都有些恍神。
真金站在地上看兰芽:她身上暖融融地给日光镶了一圈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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