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第3/3页)
指真金厉声道:不准你诋毁我汉家男儿!大宋自有豪杰男子,只是你没眼福一见罢了!
真金与兰芽相识以来,从未见过她此刻的神情——又是激愤,又是骄傲;又是骄傲,又更是激愤。像母亲被人指摘儿子,如长姊被人嘲笑幼弟,是妻子被人羞辱夫郎!就好像在她面前,现就站着一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大好男儿,生生将此刻一脸白粉,狼狈坐在地上的自己比得一文不值。
哦?是吗?真金讥讽地翘起了嘴角:既是这样,那你为何还在这里?那豪杰之人,为何竟不来救你?他在哪里啊——
他忽然变了声调,恶狠狠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只怕我现下把你扒光了衣衫压倒到地上,他也不会来问一声罢?
真金在忽必烈膝下自幼便饱读诗书,指点江山,外表风流倜傥,内里英雄气概,自出娘胎到今日,不论对何人,从未说过一句这般无耻下流又阴损恶毒的话。以致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是一惊。
兰芽身子一颤,两行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真金顿时心软,举手摸了摸自家的脸,胡乱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我瞎说八道,你莫计较。你……你放心哭罢,我走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匆匆走出门去。
出了门,一见脚下青砖头顶白云,这才全然清醒了过来,便更加懊悔适才一时冲动。
他一边严厉呵责自己,一边魂不守舍地向花厅走去。
但走着走着,忽又想到:她放走周察,从自己到桑图,从那小丫头到牢房看守,人人要受连累。闯下这般大祸,便挨上三百鞭子也是该当。如今不过给自己骂了一句,已不知是捡了多大的便宜!怎地如今却是她捂着眼睛在里头哭泣,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更在这里自责懊悔,似是给了她天大的气受。这真是从何说起!
真金左想右想想不明白,嘴里不由自主却在轻轻念诵兰芽吟的那首诗。走到花厅前的月洞门时,正好念到最后两句。他忽然停下了步子,心底悚然一惊——因那诗的结句正是,何意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作者有话要说:注(1):
西晋刘琨——《重赠卢谌》
谢谢书妹妹的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