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第3/3页)
道:皇后说您读了汉人那么多书,请了那许多汉人做老师,但对汉人仍然不算真正了解。若想真正成为汉人通,您应该……
真金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桑图的手道:应该……应该……
他说了两次应该,却也说不下去。原来察必皇后当时的原话是,应该把老师请到床上来!
蒙古妇人较之礼教束缚下的汉族女子豪放泼辣得多,母子之间,并不像汉人一般有诸多顾忌,即便房帏中事,有时也可谈笑。宫廷之中亦不像宋人那样有诸多约束。因此察必虽以皇后之尊,与儿子私底下说话,亦时有惊世骇俗之语。
这位皇后贤淑明敏,且行事通达,于政事常有真知灼见。更因身份之故,能言人所不敢言,因此一直为忽必烈所看重。
她认同丈夫所说天下不可马上治之的观念,十分赞同真金拜汉人做老师。把老师请到床上云云,虽是说笑,但真金若果真向她求娶汉家女子,可以想见皇后必不至坚决反对。
因此桑图忽然提及此事,真金自然欢喜无地。
桑图又道:即便不是为请老师,王爷也该有个真心喜爱的妻子啊。我听皇后身边的宫女说,王爷对几位王妃都是淡淡的。我斗胆说句不知上下的话,男人哪能没个打心眼儿里疼爱的女人呢?你看草原上的狼,最心疼母狼的公狼,往往就是头狼!母狼越漂亮,公狼就越厉害。人啊,跟狼一样。您虽然贵为王爷,可这一宗啊,也是一样!
真金从未听过如此高论,一时听得两眼放光,傻乎乎地直点头。顿一顿,又急道:可她……她不喜欢我啊!
桑图笑道:王爷如此人才身份,时间长了,便是天上的仙女,也不信她不动心。只是……
真金忙问:只是怎样?
桑图缓缓道:只是有一节王爷需弄明白了:你再宠爱她,心疼她,也是你的事,却不是她的事!
真金奇道:此话怎讲?
桑图道:是你的事,你要爱她时,只管去爱。哪一日不爱了,也只管去爱别人;但若成了她的事,那便是你拿得起来,却放不下去,那就不好了。王爷打小儿就是个重情的,不动心时一切好说,若当真动了心,却要自己小心在意。
真金低头将桑图这话细细咀嚼了一番,笑道:男女之事,你倒知之甚多。
桑图哈哈大笑。
真金又道:破费你的银子,你回宫见薛禅汗时,我再还你罢!
桑图道:王爷迎娶王妃时,赏老奴才一杯喜酒喝就是了。那时说起来,我便是王爷的媒人啦!这份面子哪里去找?
说得真金也笑起来,遂将此事揭过不提。
此事夜幕已深,桑图请真金早些休息。真金辞了桑图出来,一路回房一路低头琢磨他的话。
路过兰芽居住的屋子时,见里头亮着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前,犹豫片刻,咳嗽一声,举手叩门道:睡了么?
过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兰芽披着长衣站在门内,面上仍旧不豫,却也没再拿锤子砸他,只淡淡道:这么晚了,何事?
真金不料她竟如此爽快地开了门,一时倒无话可说。想了一想,说道:周察已拿了来,关在大牢里头。你可要报仇雪恨?
兰芽一怔说道:好啊!我明日就去瞧他。你吩咐他们不要拦着我。
真金见她说得认真,笑道:好!
跟兰芽不吵不闹说了两句话,他大是欢喜,心满意足回房睡觉。
到了第二天,兰芽竟真的带着个小丫头去了死牢。
真金听见这事,只微觉好笑,便撩在一边。谁知到了晌午,看守周察那人煞白着脸来报:周察不见了,牢房里锁着的是贺姑娘的一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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