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忍死须臾(下) (第2/3页)
得眼圈都红了,只得尽力快写,盼着能早点完了自己的,替兰芽做些。
掌灯时分,小翠来请。
听见用饭二字,两人如闻仙乐,忙搁笔起身。站起时都是一个踉跄,若非彼此搀扶,定要倒地受伤。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兰芽再见到冒着热气的奶茶,竟比幼时见了家里刘婶子做的核桃酪还要欢喜。七夫人一声请罢,她便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来。
却不就喝,只小心使双手捧着,取那暖意。奶茶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一些,不再腥膻得呛人喉咙。
身边念慈已经举杯饮尽,饮毕长出了一口气,觉得通体从里到外,如坚冰遇暖,丝丝破开,渐次消融。
只身上暖上来,心里却愈发冷得结实。
小翠笑嘻嘻道:夫人,两位姑娘才只过来了一天,就变了模样。老爷回来,定然欢喜,不知要怎样感谢夫人呢!
七夫人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晚饭多了一样素菜——口蘑汤。想是油的缘故,仍透着极重的膻气。兰芽闭着气,慢慢喝了两杯奶茶。蘑菇就饭,也竭力吃了一碗。觉得胃肠虽难过,腹中却舒服了许多。
饭毕回到后房。海嬷嬷早已等在那里。贺林不待催促,便坐到桌前抄写。
起更时分,海嬷嬷打了几个呵欠,捂着嘴去了。二人还未来得及庆幸,外头又走进一个婆子,手拿着那根戒尺,稳稳当当坐了方才海嬷嬷坐的椅上,仍是盯着她们。丫头替她倒了碗奶茶:文嬷嬷,请用茶。
好容易熬到三更,念慈终于将二十遍经文抄完。兰芽却还剩五遍。念慈也不暇休息,帮她一道抄写。
四十遍抄完,两人拿了去给文嬷嬷看。文嬷嬷一页一页认真检视,看罢说道:嗯,抄是抄了,可记住了?她用手一指兰芽:‘奴婢’,怎么说?
兰芽一愣,咬着唇想了半日,想不出来。看念慈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文嬷嬷将经文向地上一掷,冷笑道:原是今日这二十个词不会读写,才罚你们抄经。为的是长个记性。如今经虽抄了,不会的仍旧不会。岂非白费!
先时春、夏、秋、冬四个丫头或伏桌案、或倚箱柜,正各自打盹。给文嬷嬷这一喝,都揉揉眼睛坐起来。
文嬷嬷声音愈发大起来:常听人说,南朝是诗书礼仪之乡,便是三岁的孩童,也识文断字。如今瞧去,都是胡说八道。一天连二十个字也认不下来。咱们草原上,就是一匹母马,教上一天,也分得清牧草劣草!
贺林都是大家闺秀,长这么大,连家中奴仆骂街的脏话尚未听过,如今受老婆子如此嘲笑羞辱,一时竟都愣住了,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文嬷嬷哼了一声,在地上走了两步,漫不经心将才抄好的四十页经文踩得肮脏狼藉,这才说道:去罢,将那二十个字念熟写熟,再去睡觉!
二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彼此警示——若不听命行事,苦头势必吃得更多!兰芽便道:相烦嬷嬷,可否将字音再教一遍?
文嬷嬷又冷嘲热讽了几句,问道:你们今日学的二十个字词,都是些什么?
念慈回身将桌上海嬷嬷写的那张纸拿了过来,文嬷嬷却不肯接,只教:我不耐烦看,念了我听。
念慈料她只会说不会写,便照着上头汉字依次往下念。文嬷嬷这才一个个教了。念慈将字音用汉字标出,缀在后面。
这一回从头再来,再不敢不用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各自记牢。文嬷嬷细细检查了,终于放二人去睡。
小丫头还要来服侍洗漱、更衣,兰芽模模糊糊说了句,不必,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兰芽只觉腿上一痛,睁眼看时,是海嬷嬷手执戒尺意犹未尽——兰芽忙喊道:都已记下了,为何打我?
海嬷嬷大怒:瞧瞧你们睡觉的下作样子!仰面朝天,歪歪扭扭,冲撞了长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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